“尝尝吧。”
庄验端着面条出来的时候岳陆快步过去把庄验手里的碗接过来:我来端,你小心别烫到。”
“谢谢。”庄验去厨房拿来两双筷子,“你快尝尝好不好吃。”
岳陆尝过一口立刻称赞:“从来没吃过比这更好吃的面。”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岳陆回味,“很有家的味道。”
看来这年头不管是大小姐还是大少爷都很好哄。
不对,还是大小姐好哄一点。
大小姐一碗白粥就能让她挖野菜去,大少爷给他做一碗满满都是料的面条也只得了句夸赞。
你哪怕有点行动呢?就只是低头吃面吗?
算了算了,看这三天没吃饭的样子,就勉强原谅他这一次吧。
“锅里还有,需不需要我再去盛一碗?”
庄验说岳陆饿了三天那是半点不夸张,看岳陆这架势,如果不是因为碗是陶瓷的他咬不动,那这碗也得被吃进去。
现在豪门内部关系已经复杂到这种程度了吗?堂堂豪门少爷沦落到连饭都吃不上的地步。
“不用麻烦,我自己去就好。”岳陆端着碗进厨房,又给自己盛了碗面条。
由于庄验总是高估自己的饭量,所以没回做饭总会剩下不少。
剩下的这些要么倒掉要么留着下顿吃,反正他是不会强迫自己硬把东西吃进肚子,也不会像岳陆这样明明吃饱了还要再去盛一碗。
连吃三碗的岳陆终于停下,不过不是他吃够了,而是锅空了。
午饭是庄验和岳陆一起做的,庄验做了个青瓜炒虾仁。这道菜还是当初庄验去不知道哪个远房亲戚的婚宴上吃到的,尝过一次后觉得惊为天人,此后久久不能忘却。
岳陆做的是葱油鸡,因为庄验不喜欢吃葱,所以家里一棵葱都没有,还是岳陆专门跑到楼下买回来的。
“你这里面有围裙吗?”岳陆做饭前想到这个问题。
庄验摇头:“没有诶。之前都是我一个人做饭,对这些并不讲究。”
很快庄验就知道岳陆不是穷讲究,而是真需要一件围裙。
岳陆要做的葱油鸡,是要把新鲜的葱放到油里炸过的。
新鲜的葱水分很足,放到油锅里油花四溅,岳陆那件价值不知道几位数的衣服,就这么被油点子毁了。
其实庄验不喜欢吃葱只是不喜欢葱熟了以后的味道,小葱拌豆腐、大葱蘸酱以及烤鸭里面卷的葱丝他都能接受。
如果是炸过的葱……也不是不能尝试。
人就是要不断尝试才能品尝到各种美食呀。
如果不是有勇敢尝试的人,谁会知道榴莲这么好吃?谁会知道原来豆子是能变成豆腐的,粮食是能变成酒的变成醋的。
说起来第一个喝酒的人胆子也是真大,放了那么久看起来都变质了的东西还敢往嘴里放。
更何况这玩意好不好喝。
“尝尝吧。”岳陆把那盘葱油鸡专门放到庄验面前,又给自己搬了把椅子坐到庄验旁边。
岳陆穿的还是那身运动装,球拍他也只来得及放到车上。
还是得赶紧弄几套衣服过来,只穿这一件,早晚得穿臭了。
穿臭了,被嫌弃了怎么办?
如果他没带衣服的话,是不是就可以穿庄验的衣服了?
但庄验是omega,两个人不管是身材还是身高,都没有到能互穿衣服的条件。
虽然说岳陆穿不下庄验的衣服,但不代表庄验不能穿岳陆的衣服啊。
让自己的omega在外面穿着自己的衣服,那该是件多么幸福的事情。
庄验不清楚岳陆心里的小九九,他吃过一口葱油鸡后眼睛都亮了:“味道很不错嘛。”
一点他讨厌的味道都没有。
“你喜欢就好。”岳陆暗暗松了口气,他是真怕庄验不喜欢。
“那你明天教教我怎么做的吧。”庄验用小指勾了勾岳陆的手指,岳陆下意识把手缩回去,紧张握拳。
看来岳大少还是讨厌肢体接触啊,那就有点难办了。
不过如果是“无意间”的身体接触,或许岳陆反应不过来呢?就像今天在超市那次一样。
“最后两个馒头了,你要吃吗?”庄验从微波炉里拿出刚热好的馒头,比起米饭来,他更喜欢吃馒头,“下午我再蒸一锅。”
“你平时都是自己蒸馒头的吗?”刚才岳陆差点忘记该怎么呼吸,庄验把馒头拿到面前的时候他才回过神来。
如果不是这样的话,或许岳陆会把自己憋死。
他一直都是个胆小鬼。
“对啊,刚蒸出来的馒头最香了,你要尝尝吗?”庄验期待地看着岳陆,等待岳陆的回应。
“好啊。”
面是前一天准备的,醒发太久,已经不知道是原来的多少倍。
“我教你蒸馒头,你叫我做葱油鸡好不好?”庄验还是不死心。
不是说alpha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生物嘛,他就不信真有例外。
庄验先指挥着岳陆把盆里的面揉成面团,他自己则拿来一碗面粉在旁边,面粘手的时候他就加面粉。
只不过有次加面粉的时候岳陆想看看面团的孔里有什么,庄验没来得及收手,面粉全都撒到岳陆头上。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这次的抱歉庄验是真心实意的,他也想到岳陆会突然趴到盆上啊。
“没事。”一瞬间满头白发的岳陆站起身,“我待会洗掉就行,不是说用面粉洗头还能去油吗?”
“我来帮你洗吧。”馒头放进锅里后,庄验往卫生巾搬了把椅子,“你坐上去。”
岳陆还在犹豫,庄验就把岳陆按到椅子上坐好。
“托尼庄为您服务。”调试好水温,庄验装模作样鞠了一躬。
岳陆勾唇:“庄师傅手艺好的话我以后经常光顾啊。”
“包您满意。”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庄验觉得自己这不是在洗头,而是在洗面筋。
如果这面筋不是粘在岳陆头发上的话,他真想放点酱油醋拌拌吃了。
洗了十分钟还没洗下去的庄验开始心急,但急也没有用,着急并不能当清洗剂使用,着急也不能解决问题。
好在岳陆没说什么,不然他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