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了这个结论，本次实验的目标就快完成了。

第六天，林永画主动要求进食，点了很多大菜，都是沈觅做不了的。

沈觅想起之前厉星野带她去某家餐厅吃过饭，老板名片她还留着。她把老板请到家里来，用她们冰箱的食材做了顿大餐。

很久没有这样餍足地吃正常的食物了。

第七天，沈觅从外面捡了一块凝素，给林永画带来。

隔着窗，林永画只看了一眼，突然扑倒在地，哭着给她跪下了。她觉得沈觅是外星来的使者，能给她无尽的免费食物，让她再也不用为工作而劳累。

知道凝视的信息素非常厉害，厉害到这种程度是沈觅想不到的。

难怪天降凝素的那天晚上，那么多人半夜跑出去捡凝素吃，他们是睡梦里直接被信息素唤醒的。

这几天的饥饿让林永画瘦了一大圈，她上网买起了更小一号的衣服。衣服还没发货，只过了两天，她恢复到了实验前的标准体重。

去医院抽血检查，各项指标都达到了最健康的状态。

“白饿了。”林永画有些挫败，“我换个方向吧，凝素是我见过最好的食物。我瘦了能穿更多漂亮衣服，但脑子转不动，写不了论文。”

“不是我非要跟凝素过不去……”沈觅看着林永画的检查报告，很无奈。

她能脑补出蔺烁穿着笔挺的西装，翘着腿，用那低音炮声音质问她，凝素有哪里不好，你要她这样针对它？

凝素如果是生物，它会有死亡的哪一天。

如果人戒掉凝素只需要五天时间，那也就是说，人需要在五天内，做出足够全世界吃的食物来。

不然……

“囤吃的吧，无论是凝素还是其他长期储存的食物，你看见就买回来，不要管能不能吃。”

林永画：“不可能吧……”

“信我！我是唯一清醒的人……”沈觅拍了拍师姐的肩，幽幽叹了口气。

……

……

科考队的群没有解散，同学们还偷偷拉了一个没有老师的小群，聊着各种八卦和课题新进展。

那天有人提出要在学校食堂聚餐，看看大家都白回来多少了，参与者名单中没有夏谋远和沈觅。

同学甲：“夏谋远怎么不来？”

同学乙：“他休学回老家了，可能是回老家结婚去了。”

同学甲：“太可惜了，结婚和上学又不冲突……沈觅你怎么不来？”

沈觅当然是不想吃凝素，随口胡诌：“这阵子要给邻居家孩子补生物，下次再聚。”

等凝素结束后再聚吧，否则她什么都不能吃。

在做凝素实验的时候，她一直在翻地理书，给毛扁指了几个可能的地点。但这涉及到大气环流，每天都会变化。尤其是当全球气候变暖后，气压带发生变化，风向和暖流都变得更加难以捉摸。

要分析这些，需要庞大的气候和地理知识，还得有专业软件计算风向。

而且她怀疑凝素可能有拟态能力，没那么容易被人看见，否则大家坐飞机的时候，早就惊呼有神迹了。

它在天上的哪个角落，到底要高到什么程度？

只能希望投喂全人类的凝素田面积足够大，让毛扁早一天发现。

“你为什么看地理书呀，要换专业吗？”田恬来了图书馆，在老位置发现了沈觅。

沈觅直言：“我对大气环流感兴趣，想了解这方面的知识。你怎么来啦？”

田恬挨着她坐下，挤在一个凳子上，委屈巴巴地把头枕在她肩膀上：“我有篇科普，明天要讲了，还没写好稿子……”

她怎么突然撒娇？

沈觅不理解：“很难吗？”

“不难，嘻嘻嘻，这几天一直跟男朋友在一起~”田恬露出花痴笑容，扭捏地抱住了沈觅，在她耳边轻咬，“你也快去找个男朋友吧~”

“救命啊~~~”沈觅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嫌弃地把她推开，“走开啊你，不要在我耳朵边吹气，好恶心啊啊啊！”

田恬参加的晴天公益里正好有人讲全球变暖对气候的影响，但他只是一个大三的学生。沈觅不觉得本科知识的精度能满足她寻找凝素的需求，不过她可以试着聊聊看，说不定能结交他的老师。

“你知道吗，有个厉害的教授要来带研一的。我想拿着我写了一半的论文，厚着脸皮去找他指点一下？哪怕挂个共一也行啊……或者我去申请当助教！不仅能拿钱，还能混个脸熟，以后找工作求推荐信也方便！”

沈觅突然有不好的预感：“谁？”

田恬从拿来的一叠书中，摸出一本蔺烁的论文集：“蔺教授啊！”

沈觅两眼一黑。

那天高原上，她坐着他的越野摩托回来，所有人都用揶揄的眼神看她。

单纯用绿幕联盟要拉拢他这个理由，已经搪塞不过去了。他们的表情摆明了觉得他们之间有奸情。

蔺烁根本没向众人解释他为什么会来，神情自若地宣布他们坐同一班飞机回城，然后便骑着摩托走了，留下沈觅一个人尴尬。

没人让她解释，她也编不出其他理由。

至于回城飞机上，他擅自给沈觅升舱，让她坐到他身边，沈觅拒绝了。当时口罩上涂着香膏，她睡了一整场飞机，避开了凝素的气味，没觉得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