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一只手从中探出。
“那人”挣出了镜子,只是微微一转,便锁定了床上侧躺着的背影……轻轻游荡在他的身边,朝着脖颈缓缓伸出手……
“砰!”
一声巨响后,一个人影撞破了窗户,径直飞出十几米。等到完全落地的那一秒,屋子里,南褚眠及一众人的身影才缓缓走出。
“客,客宫主?”
望着摇摇晃晃起身的人,章子胥和景澈无比震惊,“怎么会是你?”
南褚眠:“确切的来说,你应该称之为“镜妖”。”
镜妖?
看它还想召唤原本跟随的那些“人”,“不用试了,你得那些镜像傀儡,早已经被我们解决了。”
闻言,“客遇行”缓缓看向南褚眠。知道自己被识破,索性也不装了,只是,“我明明已经摆脱了嫌疑,你到底是怎么发现的?”
“一开始,”南褚眠道,“我们确实以为是影怪,可解决了它后,高恙的消失又再次预示着不对经。”
“原本,我们不应该再怀疑已经摆脱嫌疑并且恢复正常的“你”,直到,我撞见你训斥景澈的时候——”
话音刚落,大家不约而同的转向景澈。
南褚眠:“那时,你因为他打碎了盘子而责怪他,按理说,就算是撞到,以“您”的心性,也不会那么动怒才是,可在当时,你的神情,却像是憎恶到了极致。”
“这一点,婴殿主也是有目共睹的。”说着,她又道,“抱歉,当时看您来了,我就不便出手了,还请见谅。”
毕竟她是小辈,没有资格对宗主指手画脚。
婴肃风明白这一点,点点头,算是默认。
但“客遇行”显然不认同,“这顶多算是我一时情急而已,又能证明的了什么?”
是啊……
人群里,有人发出疑问。
“是不能证明什么,但恰好……”南褚眠顿了顿,“鹿女前辈提醒了我……”
众人皆是一愣,后知后觉的转向不远处,飘逸的白色衣裙。
南褚眠缓了片刻,看向旁边的水池。像白天一样,轻轻一挥,将所有的锦鲤径直捞出。此时,已经有人发现了不对经,“我怎么记得,这些鱼好像那天就被殃及……全死了呢?”
难道……
不等他说完,南褚眠得声音再次响起,“诸位,请再看向池塘。”
在看到池塘突然出现的一模一样的锦鲤时,所有人都震惊了,“这,这怎么可能……”想起被毁掉的大片草木,如今也是一篇生机勃勃。
南褚眠:“如果说鹿女前辈的住所灵力充沛,能叫花草得以重新生出,那这活生生的锦鲤,却断然不可能凭空生出。甚至连花纹数量都一模一样。”
“除非……那原本就是参照原本的宅院,完全映射出来的。”
“只要参照的东西还保留着原样,那么即便东西损坏,也能在我们不注意的时候重新复制出来。”她忽视众人恍然大悟的神情,转而看向完全变了脸色的“客遇行”。
“也就就解释了,你为什么会这么生气打翻盘子的景澈,因为对于作为镜妖的你来说,会下意识恐惧会厌恶东西破碎的声音,那会让你联想到本体被打碎的样子。”
“我猜,先前失踪的高恙,应该也是被你撞见打碎了什么东西,才让你下了杀手。”
也是这时,章子胥突然想起,在高恙消失之前,的的确确是撞碎过一个瓶子。
“我说的对吗?”
南褚眠说出了最后一句质问。
果不其然,“客遇行”不说话了。
而他这默认的做法,让婴肃风当即带着大家一拥而上,仅是片刻,就包围了他。数把利剑架着他的脖子。
“说,真正的客遇行他们在哪?”
然而,短暂的沉默后。
“呵……”
它突然笑了,接着浑身泛起一股力量。“本来还想和你们在玩玩,既然被发现了,那我也就不演了……”
众人立刻意识到不对,刚想先下手为强,一道强烈的力量便冲出来,带着整套宅子一起,在光芒下消失了!
等到再次睁开眼睛,南褚眠已然来到了一座镜中迷宫。而她的身边,早已不见其他人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