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和李子易分手,还是和谭峻一同居一室,这两件事,都让她觉得棘手得不行。
她现在就像是一只被困在网里的小蜘蛛,手足无措。
没有外援,她真的会疯的!
把手机扔到一边,她站起身,走到床边,一头栽倒在床上,扯过被子蒙住头,很快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窗外的天,渐渐亮了。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卧室里,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美宝是被窗外的鸟鸣声吵醒的。
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慢悠悠地从床上坐起来,睡眼惺忪地揉了揉眼睛,才打完一个哈欠,脑子里就像是被塞进了一团乱麻,昨晚发生的那些事,一点点浮现在脑海里。
哭得昏天暗地的自己,谭峻一错愕的脸,还有那句冰冷的“不用你管”……
她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喃喃自语:“该不会是做梦吧?”
毕竟,谭峻一这个名字,已经在她的生活里消失了四年,怎么可能突然就出现在她的眼前,还和她住在同一个家里?
心情好不容易轻松了一点,她掀开被子,准备下床洗漱。可刚一低头,就看到地板上,安静地躺着一张白色的便签纸。
她狐疑地弯下腰,捡起那张纸。
便签纸上的字迹,清隽有力,是她熟悉的字体。上面写着一行字——
美宝,我今天要上班,晚上七点钟会回来,等我一起吃晚饭。
右下角,工工整整地写着他的名字:谭峻一。
这么说,昨晚不是梦,是真的!
美宝拿着那张便签纸,站在原地,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没晕过去。
她抬手,狠狠地捶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嘴里念叨着:“美宝啊美宝,你这是什么倒霉运气啊!”
一时间,百感交集。
委屈、愤怒、尴尬、无奈,还有一丝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像一团乱麻,缠在她的心头。
自从被他害得沦为整个朋友圈的笑柄,这四年里,他们没有偶遇过一次,没有说过一句话,甚至连在同一个场合出现的机会都没有。
她以为,这就叫做无缘无份,也好,至少不用再面对那些难堪的过往。
可怎么也没想到,四年后的第一次见面,竟然是这样的场景——
她失恋了,狼狈不堪地躲进了他的家,还要和他同居一室。
美宝抱着头,蹲在床边,愁眉苦脸。她真的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和谭峻一共处一室。
是装作陌生人,互不搭理?还是像普通租客和房东一样,客客气气?
好像,哪一种,都很难做到。
纠结了半天,她还是决定,先去找钟赛赛吐槽一番。毕竟,闺蜜就是用来排忧解难的。
美宝简单地洗漱了一下,化了个淡妆,遮住了眼底的黑眼圈。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她拎起包,走出了卧室。
客厅里空荡荡的,为避免尴尬,谭峻一已经出门去上班了。
餐桌上,放着一份早餐——一杯热牛奶,两个煎蛋,还有一碟小笼包,都是她喜欢吃的口味。
美宝看着那份早餐,心里五味杂陈。
犹豫了一下,她还是走过去,坐下来,慢慢吃了起来。
牛奶还是热的,煎蛋煎得刚刚好,外酥里嫩,小笼包里的汤汁鲜美浓郁。
吃着吃着,她的眼眶又有点红了。
这么多年,他竟然还记得她的口味。
吃完早餐,她收拾好餐桌,然后出门,打车去了她和钟赛赛约定的老地方——
钟赛赛公司楼下的一家甜品店。
钟赛赛已经到了,正坐在靠窗的位置,捧着一杯泡沫红茶,悠闲地刷着手机。
看到美宝走过来,她抬了抬眼皮,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啧啧两声:“行啊你,失恋了还能化个淡妆出来,比我想象中坚强多了。”
美宝在她对面坐下,垮着一张脸,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有气无力地说:“坚强个鬼,我现在愁得头发都快掉光了。”
她把昨晚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跟钟赛赛说了一遍。
从她撞见李子易和实习生的奸情,到哭着回到新租的房子,才发现那里居然是谭峻一的家。
再到后知后觉自己和谭峻一要同居一室,简直事无巨细。
最后,就连谭峻一给她留便签的事,都没落下。
“赛赛,怎么办?你说我要怎么办?”
钟赛赛听完她的倾诉,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放下手里的手机,两手一摊,吐出两个字——
“凉拌!”
美宝一脸不解,眨巴着眼睛问:“凉拌?什么意思?”
“就是冷处理啊!”
钟赛赛端起桌上的泡沫红茶,啜饮了一口,挑眉看着她。
“无视他,把他当成空气。他走他的阳关道,你过你的独木桥,井水不犯河水,不就行了?”
美宝托着下巴,沉吟道:“好像……也是这么个理。”
她本来就讨厌他,当年的事,她到现在都还耿耿于怀。无视他,确实是最好的选择。
“至于房子的事,”钟赛赛又补充道,“既然是你妈找的,你直接打电话问一下她不就好了?问问她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把谭峻一的房子租给你。”
“对哦!”美宝猛地一拍大腿,恍然大悟。
她光顾着伤心了,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
她一向反应慢三拍,被钟赛赛这么一提醒,才算是彻底回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