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她整个人被大幅度晃了晃,耳边似隔着水雾一般,熟悉的嗓音正在呼唤她。
“沈令珩?”
“沈令珩!”
她的名字一声比一声清晰,沈令珩骤然从那梦魇一般的状态里挣脱,她的眼睛猛然睁开,呼吸急促地喘息着,冷汗浸透了她整个后背,额头也滴下几滴,聂恩静抓着她的胳膊,面露担忧地又晃了她几下,“发生什么事了?你突然就闭上了眼睛,看着好像晕了过去。”
沈令珩摇了摇头,“没事。”
所以说,喻景其实就是因为看到了那一片血渍,所以陷入了那种状态,又因为没有同伴,所以就变成了微笑人?
这么看来,那片血渍似乎和她墙上那几个字一样,会把人拉进刚才那种情况里,最终变成微笑人。
思及此处,沈令珩微顿。
为什么祸水东引没有起效呢?
祸水东引的技能简介是60分钟内,如果使用者承受灾祸或某种要求,则转嫁给被选中者,难道说,技能并不觉得变成微笑人是某种灾祸或者要求?
沈令珩看着喻景,可能也是看久了,她这会也不觉得毛骨悚然了,反而觉得他脸上的笑更像是嘲笑。
她从口袋里拿出水果刀,抵在他胸口,不如直接杀了他以绝后患,这人跟苍蝇似的,虽然没有害过她,但实在是太烦了。
沈令珩眸色深沉,最后还是收了匕首,一把扯过喻景的领口,给他扔上了床。
让他自己去死好了。
她现在的力气不小,虽然不算轻松,但扔个人还是可以做到的。
身体撞上床板发出一声闷响,不知是她扔的力气太大了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喻景居然同时闷哼一声,揉着太阳穴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拧眉看着房间里的几位不速之客,撑着额头,问,“你们做了什么?”
沈令珩的眉头皱得比他更紧。
微笑人居然是可逆的?
不仅如此,喻景的脸上和兰竹一样,白白净净,没有一点黑眼圈的印记。
还没等沈令珩说话,门口传来很轻的说话声,“你们果然在这。”
沈令珩回头看了一眼,是盛川,他看看其他人,又看看喻景,目光停在他身上,眼里蓄满了疑惑,但最后还是催促道,“赶紧回去看书,狱警在催你们了。”
沈令珩点了点头,“先回去,别的事,找机会讨论。”
还有兰竹那边,沈令珩对着聂恩静指了指兰竹的房间,“你试试同样的办法能不能把她叫醒。”
聂恩静点点头,沈令珩不说,她也会提的,既然她说了,那自然是最好,聂恩静立马转进兰竹的屋子。
沙子卓自然也不会怀疑她的判断,立刻就跟上了沈令珩。
刚醒过来的喻景眉头蹙得更深,他单手揉按着两边的太阳穴,翻身下床,也跟上了他们。
“现在是什么情况?”喻景问。
沈令珩头也没回,“我倒是更想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事。”
盛川他们也纷纷好奇地看着喻景。
喻景的眼里闪过迷茫,露出些许困惑的表情,“我...记不清了,就是觉得特别疲惫......好像经历了一生一样。”
沈令珩面露怀疑地瞥他一眼,喻景看到她不信任的眼神,原本还有些昏沉的大脑立马就气清醒了,“我至于在这种事情上骗你吗?你未免有些太看不起我了。”
正好聂恩静也搀扶着脚步虚浮的兰竹出来了,沈令珩立马问她,“还记得发生了什么事吗?”
兰竹也揉按着太阳穴,幅度轻微地摇了摇头,“只记得我拉开抽屉,翻开那本册子,看了一眼,除了觉得特别累之外,什么都不记得了。”
沈令珩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也就是说,两个人,变成微笑人后,可以通过“扔上床”这个行为被解救回来,当然,说解救也许不合适,毕竟祸水东引都没有把变成微笑人判定为灾祸。
同时,喻景和兰竹都没有黑眼圈。
而他们其他的人,明明都午休了,明明是连梦都没有的深度睡眠,却都有不同程度的黑眼圈。
这么想来,好像他们才是真正午休了的人。
沈令珩顿住。
如果说,这个猜想是正确的呢?变成微笑人才是真正的休息,所以不会有黑眼圈,而变成微笑人后发生的所有事都是做梦,所以喻景和兰竹都忘了。
那他们现在所在的监狱,到底是什么?
是梦境还是现实?
所谓的彻底脱离梦境,脱离的,到底是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