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头小哥慢慢转过头,那双漆黑的眼睛看向花臂男,“是吗?”
花臂男摇头,耸了耸肩道,“我可不认识他。”
洗头小哥的眼里好像要冒出光来,他幽幽道,“他、说、不、认、识、你、诶~”
严粟腿软得直接跌落在地,洗头小哥的脸跟着他一起往下,他的腿依旧笔直,上半身却柔软地弯了下来,脖子像橡皮糖一样被拉长,脸和严粟的紧紧贴在一起,“先生,我们可不是黑店,如果你不想体验,我们是不会强迫你的哦~”
沈令珩看了楚源一眼,陆怀远就在他身边,楚源无动于衷地坐在原地,看到她的视线,他冷静地回望她。
沈令珩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这是怎么了?不打算管了还是管不了了还是起冲突了?
正巧陆江山回来,看到这一副情景,也问,“怎么回事?”
楚源正要回答,洗头小哥先回答了,“这位先生好像还在犹豫要不要体验我们的项目呢~”
陆江山皱眉看了楚源一眼,道,“我可以先做吗?”
新人紧张是很常见的事,他愿意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搭把手,说不定人家就回过神来,过了这次游戏,然后慢慢变成大佬了呢?
洗头小哥微笑着摇头,“刚才有位先生已经占了这位先生的位子,那位先生也想占这位先生的位置,”他看了楚源一眼,“现在先生你也想占这位先生的位置……”
他意味深长地拉长尾音,倏地语速急促起来,好像不用换气不用呼吸一般,如同机关枪向陆江山散射。
“你们是在欺负这位好脾气的先生吗?”洗头小哥微笑,“插队是不好的习惯,会影响其他客户的体验,先生,您是想插队吗?”
他猛得快步到陆江山身边,像刚才贴着严粟一样贴着陆江山,又问了一遍,这一遍他的声音隐隐带了一丝兴奋,“您”字改成了“你”,“先生,你是想插队吗?”
他愈来愈兴奋的语气一下一下砸在其他玩家身上,所有人的脸色都凝重了些,意识到他们是触犯规则了。
陆江山倒是很冷静,他低沉的声音清晰道,“我只需要做个快速的洗吹项目,这样也不可以吗?”
洗头小哥的声音愈发兴奋,不依不饶道,“你是想插队吗?”
这下“先生”也没有了,陆江山暗叹口气,“抱歉,我没有这个意思。”
洗头小哥瞬间恢复成原来的人畜无害模样,他又蹲下身去问以为劫后余生却还惊魂未定的严粟,“先生,您还要体验我们的项目吗?”
严粟的神经早就岌岌可危,刚才洗头小哥被陆江山引走的时候他才终于喘了口气,以为自己安全了,结果这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的东西居然又来了,他的精神瞬间崩溃。
哭的稀里哗啦,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洗头小哥温柔地把他扶起来,声音和煦,“那,请上路吧。”
他恭敬地把严粟请出了发廊。
看着严粟走出发廊,众老玩家纷纷在心里摇头。
哎,陆江山都冒着风险给他送标准答案了,可惜人不会抄啊。
新人进游戏到底是危险,哪怕是福利本也一样,毕竟没有攻略,经验和心态上也都会欠缺一些,是应该依靠老玩家一些,但要是一直处于恐慌状态,连别人想救你都救不了。
【玩家严粟任务失败,剩余玩家:15】
洗头小哥送走了严粟,迈着轻快的步伐回来了,他有些愉快地对楚源说,“先生,耽误了一些时间,下一个就轮到你了哦~”
他的语气很微妙,听着活像是阎罗索命对你说,轮到你了——
剩下几个人被他这语气凉得纷纷打了个冷颤,黄区的年轻情侣抱在一起不说话,白区的白领男人则是双手抱胸,面色凝重。
陆江山和楚源是一起来的,他们或许已经在腕表上沟通过了,只见楚源点点头,并不很慌张的样子。
陆江山便也没有多着急,他的视线环了一圈,突然开始轻声和楚源讨论起来,以此为几个没去探索过环境的玩家传递信息。
陆江山:“小源想好要做什么项目了吗?必须要准确才行。”
楚源叹气:“基础的几个项目倒还好,像洗吹只要3000就够了,洗吹造型5000稍微贵了些,男士发型6800倒比女士发型便宜1000个游戏币,还挺划算的。”
陆江山点头,“剪发不算太划算,如果有闲钱的话,护发或者烫染也可以试试。”
他们又借着聊天把价位简单描述了一下。
酷似卢胜男的黄区短发女人和情侣中的女孩听得若有所思。
黎思淼坐在沈令珩旁边,笑了下,暗道,真是活菩萨。他忍不住看向沈令珩,想知道她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然而沈令珩却并没什么外露的表情,他看不太出来。
黎思淼拿出手机,虽然没有信号,但有些功能还是可以用的,他把屏幕递到沈令珩面前,沈令珩看了一眼,那是一张照片,几个金牌理发师的照片和信息都在。
“在哪里看到的?”沈令珩记下图片上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