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流声小了许多,那种要命的窒息感也弱了些。
沈令珩猛得喘了口气,冰凉的水浸透了她整根气管。
她直接把手指塞进耳朵,水流声更小了,空气回来了一些。
原来是声音做媒介的,黎思淼当时是什么情况?是用了什么道具吗?
黎思淼当时两个耳朵都戴着窃听器的接收器,他听不到水流声,但他自己不知道这个道具阴差阳错帮他躲开了这次的危险,自然也没提。
沈令珩堵着耳朵,艰难地洗完了这个头,在脑袋被托着扶起来时,莫名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小姐,该走了。”洗头小哥提醒她。
沈令珩出了门,前台那边放薄荷糖的盘子里已经空了。
此时黎思淼的头顶绑了许多小圆筒,正惬意地在玩手机,见她来了松了口气。
沈令珩看着脸色红润,应该没吃什么苦头。
那么就只剩下头发这一关了。
他们都是指了名的,理发师不会为难他们很多。
楚源在做完项目后还在等沈令珩用会员卡,刚才陆江山通关时的做法他都看见了,能省的生存点自然要省。
乔悦然是聪明人,楚源暗示了几句她就知道要指名了,加上黎思淼也在,弄清楚理发师的名字不难。
沈令珩赚了楚源的生存点后,他也选择通关离开了。
此时就剩下黎思淼、乔悦然和应涟三个玩家在,乔悦然看着差不多了,但依旧没走,似乎在等着应涟。应涟则紧绷着身体,似乎遭受了什么痛苦的折磨一般紧咬着牙。
她的腿上莫名其妙渗出了血珠,看着有点诡异。
沈令珩顿了顿,她坐进椅子里,开始体验起理发项目。
湿漉漉的发丝在理发师小李的手下被剪去了一些,有些落在地上,有些落在罩子上,还有些掉在沈令珩的腿上。
他的手法极佳,好像在做按摩一般,不知不觉就让人沉浸了进去。
沈令珩倒没完全放松警惕,她还差最后一步就可以通关,又怎么会半场开香槟。
所以那种被勒紧的触感传来时,她立马反应过来,是头发在整幺蛾子。
她立马反应过来,应涟大概率也在经历这个。
在她后面的人还没洗完头,说明还没有10分钟,如果她不能解决头发的问题,起码要熬过十几分钟。
小腿缠着细软濡湿的发丝,一圈一圈勒进皮肉,疼痛传来时,沈令珩精瘦的小腿已然被勒成螺旋状的肉块了,她微微皱了皱眉,发丝并未因她的不适而停止蔓延,它们沿着勒痕磨着向上,逐渐缠上沈令珩的大腿。
她的脚踝处已经被勒出血痕了,血珠如同赤红的珍珠一般渗出。
沈令珩被缠住的部位动弹不得。
和bgm不同的精神攻击,或许和洗头时那种有点像,需要特定的条件,需要媒介。
媒介...
她紧抿着唇,忽的弯下腰去,用手在腿上拍了拍。
发丝的力道弱了些。
有用。
沈令珩直接伸手在腿上抹了一把,如同擦去看不见的碎发一般,外力压在被勒紧的皮肉上让疼痛更加剧烈,不少地方都爆出了血珠,但在她细致地抹过后,头发肉眼可见地变少了。
果然,是因为掉在她腿上的碎发。
沈令珩小心地把腿从下到上用手擦了一遍,直到那些诡异的发丝全部消失不见。
沈令珩松了口气,腿上的疼痛便格外明显了,她刚松的那口气被倒吸回来,没发出声音,只是腿有些颤抖。
没关系,已经结束了。沈令珩心道。
看着那边连腰部都血红一片的应涟,沈令珩拿起刚才陆江山留在这的吹风机,直接对着她开到最大,吹掉了她身上的头发。
应涟猛地回神,嘴唇毫无血色。不多会,应涟的头发剪完,乔悦然也结束了。
走之前,乔悦然附耳应涟对她说了什么,应涟顿了顿,有些复杂地看了眼乔悦然,最后还是点点头,问沈令珩愿不愿意借她用用会员卡。
沈令珩便像接待前两位顾客一样接待了应涟。
结束后,应涟朝沈令珩点了点头,便和乔悦然一起消失了,只留下斑斑血迹。
黎思淼在一旁盯着沈令珩的腿,他蹙眉,用眼神询问她。
沈令珩指了指头发,然后做了个掸灰尘的手势示意。不过她的头发又湿又长,光这么掸是掸不掉的。
黎思淼点头,原来如此。其实他本意不是来找她要信息的,毕竟这次游戏又被她带躺了,他是在关心她的伤势。
黎思淼从手环里拿出一瓶喷雾,沈令珩见过的,楚源刚用过,喷在脸上修复伤口的。
黎思淼坐在沈令珩旁边的椅子上,让理发师帮他去买杯奶茶,又示意沈令珩也这么做。
沈令珩便也叫了一杯奶茶。
把理发师支走之后,他拉着椅子到沈令珩身边,轻声用口型问她,“痛吗。”
虽然规则上没说不能当着理发师的面沟通,但是NPC都没有这么做的,根据NPC还会卡位置来看,他们还是入乡随俗比较好。
沈令珩点了点头,痛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