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夕岚好奇张望，暗叹，这夜店的客人颜值都好高啊。

活色生香的男女舞者从舞台上下来，排着队捧着托盘，率先来到夏夕岚他们的卡座。

这种场合消费男色和消费女色不一样，消费男色更像是一种烘托气氛的狂欢，连被消费的男人也乐在其中，是一种点到即止的乐子；而消费女色是一种纯粹的物化，透着肮脏和下作，没有体面可言。

这一群人还是珍惜羽翼的，只留了两个男舞者在卡座里跳舞，几位大小姐嘻嘻哈哈砸钱买道具。

陆云青忽地侧头看了看坐在江右川旁边的夏夕岚，女孩正笑着看她们玩，她的眼里浮起恶作剧的光，招呼夏夕岚，“阿岚，过来一起玩儿~”

夏夕岚吃惊地睁圆眼睛，看江右川的表情，男人嘴角略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似乎对这份出格的“邀请”并不在意。

钱羽芊嗤笑打趣，“阿岚你看他做什么？夫管严啊！”说着走两步过去，伸手把她从座位上拉起来。

夏夕岚被激起斗志，挑挑拣拣买了个黑色绒布的兔耳发箍给一个男舞者戴上，不出意外地被看热闹的人嘘，“就这？”

她不服气，又买了瓶香槟猛摇，男舞者配合的做了个屈膝半下腰动作，香槟打开爆出，泡沫尽数溅在舞者线条分明的胸腹肌肉上。

卡座里爆出起哄的欢呼声，夏夕岚回头看江右川，男人依旧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她有时候觉得江右川像一只懒钝的狮子，庞然大物一般栖息在那里，任她在他的世界里胡作非为，闹得多厉害，他也接着，也许踩到某个点，才能激得他睁开眼，龇牙低吼。

她以为自己从来没有踩中过那个点，所以对那个点愈发好奇，甚至跃跃欲试地探索，期待踩中。

而对江右川来说，刚才跟沈逸骁那一出还能让他吃点味，此时的女孩在他眼里更像一只淘气的猫，将桌子上的玻璃杯推到桌子边缘，又一点一点试探往外挪，一边挪一边回头察看铲屎官的脸色。

此时男舞者转过身去背对着几位大小姐，后腰扭得波浪起伏，都快扭断了，浑圆紧致的后屯手感脆响，卡座里一阵阵尖叫，眼看夏夕岚的手就要跟着拍上去，好像玻璃杯到达掉落的临界值。

江右川利落起身，抓住女孩跃跃欲试的手腕，拉着往外走，“我们出去透透气。”任凭身后一片大声起哄的声音。

刚出楼道，江右川拉着她的手一抬，将她右手拉高压在墙壁上，这样霸道的动作，他的大手却是完整地包裹着她的小手垫在墙面，夏夕岚甚至能听到他的掌骨关节磕在墙上的声音。

他的右手抬起箍住她的腰肢，凑近她的耳侧，低缓地问她，“夕夕，你希望我做出什么反应？这样？”

男人手掌用力，夏夕岚感到腰侧一紧，瞬间脸色通红，慌乱地扭着躲开。

她向来能屈能伸，声音软软地叫他“阿川~”，左手搂着男人的脖子认错，可那双大眼睛里哪有一点悔愧的意思，只有把人惹急的洋洋得意。

男人心想，这哪里是认错，分明是调情，他低头看着她狡黠的脸，又无奈地笑，这种地方，也不能真把她怎么样。

忍忍吧，等回了家就不一样了。

凌晨，这一群人纷纷站起来准备散场，除了他们这一桌，其他卡座上刚才还在嗨的人忽然也一齐站起来，排着长队走上舞台，朝他们鞠躬恭送。

夏夕岚惊掉下巴地看着眼前这一幕，“这是什么情况？！”

楚玉生又凑过来给她答疑解惑，“嫂子第一次来不知道，他们都是气氛组，进来都被收了手机的。”

“什么？！”夏夕岚惊道，“你是说除了我们那一桌，其他桌都是气氛组？”

“对。”

她的内心再次震撼，花钱的方式，原来如此多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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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店里出来，江右川和夏夕岚就近回了落日大厦的公寓里。

两个人都喝了酒，脚步轻飘，女人一进门就踢掉高跟鞋，不给男人反应的时间，径直逃进了浴室。

男人看着她背影低笑，慢条斯理地踱进另一间浴室，猎物已经无处可逃，便不必追得太紧，欣赏她在被吃掉之前的猜测、紧张、期待，也是一大乐趣。

他的心情实在很好，洗澡时甚至有了哼歌的冲动，未遇到她之前只把这种事视作一种低级欲望，哪里想过男女之间的意趣能这么有意思。

他再次万分庆幸，两年前做出把她放在伴侣位置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