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的夏小姐,我会尽快给您答复。”
“那我就不打扰你的工作了。”夏夕岚起身,戴上墨镜,吕洁将她送到门口的车上,方心事重重地返回自己的办公室。
夏夕岚刚坐上车,她的人事经理就给她打来电话。
“夏总,您之前让找的‘运营总监’,今天约了一个人,对方现在是一家MCN机构的资深运营,感觉很不错,您有空见见吗?”
“好,你先聊着,我现在回公司,十分钟后到。”
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不管事和人,都得有plan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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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夏夕岚从公司回到家。
江右川刚从健身房里出来,只穿了一件短裤,冲过澡的头发还有些潮,未着一物的上半身用干身器吹得干爽,沟壑起伏、风景可观。
他走向客厅的沙发坐下,看起来今晚不忙,否则健身后的他应该在书房里。
夏夕岚换上拖鞋,脱掉外套,走过去完全放松地侧躺在男人旁边的沙发上,又把脑袋侧枕在男人的大腿上。
佛手柑的香气沁入鼻息,是家里沐浴露的味道,这个香型还是她搬进来的第一个春节挑的,后来福生补货就一直沿用了。
她习惯性地与男人闲聊自己的工作。
“你说吕洁会答应我吗?” 她问他。
江右川听她慢慢讲,无意识地用手指玩弄她的头发,“不好说,她现在是在稳定的好和不确定的更好之间做选择,与她的风险偏好有很大关系,要想推她一把,除非能够让她看到现在平台的重大弊端。”
“重大弊端?”夏夕岚眉头微蹙,陷入深深的思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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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洁在三天后收到了小云的离职申请,小云就是那个领夏夕岚进包厢的迎宾员。
“小云,你才刚刚升职成我的助理,怎么突然要离职?不愿意做助理我们可以再谈。”
“不是的吕总。”小姑娘慌忙否认,又顿了几秒,继续说道,“吕总,其实说白了,这升职是我用自尊换来的,虽然这次只是让我卑躬屈膝地道歉,似乎没什么太大损失,但下次呢?如果客人提出更过分的要求,是不是也要牺牲掉我们更过分的东西,过后再用升职加薪做补偿?吕总,这是我选择辞职的原因。”
小云越说越小声,说完低下头,不太敢看吕洁,似乎觉得自己背叛了她。
吕洁沉默几秒,叹口气,“小云,我是不是个很坏的上司?”
“当然不是。”小云抬起头,“吕总,您一直在饭店的规范之下保护我们,这些我们都知道的,况且,之前满江红包厢的事,在老板打来电话之前,您是打算冲进去的吧?那样的客户,其实您也不想维护吧。”
“所以,如果换个平台,你还是愿意跟着我干吗?”
“当然,我愿意的,吕总。”
吕洁点点头,“好,我知道了,你去吧,你的离职申请,我批准了。”
小云面露喜色,一个鞠躬,“谢谢吕总!”
看着小云离开办公室的背影,吕洁转动着自己的椅子,手指轻轻敲打着扶手。
越是大的组织,越会像机器一样冰冷理性,它的运转会以绝对的利益为目的,组成它的人是渺小的,为了整体的利益,任何渺小的部分都可能成为被牺牲的部分。
倘若夏夕岚的公司发展到一定的规模,也会变成这样,但如果到那时候她吕洁能在其中站得足够高,就不会成为可以被随意牺牲的那部分。
她露出一个无奈又释怀的笑容,拿起手机打给夏夕岚。
“夏总,让我们把‘夕岚酒业’做成酒圈的神话吧。”
“吕经理想通了?”
吕洁轻笑一声,“夏总都把我的小助理撬走了,我能不想通吗?我了解我的员工,她看不了这么远,也说不出那么含义深刻的话。”
夏夕岚心照不宣地笑了笑,“欢迎你的加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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辞职的申请提交上去,吕洁一边熟悉夏夕岚这边的业务,一边准备手头的交接工作,新的饭店经理到岗很快,是其他分店调过来的。
吕洁看着替代之人埋头处理工作的样子,饭店的一切都在井然有序继续运转,和它高要求的礼仪一样一丝不苟,地球没了谁都会照常转。
饭店外,巨大的玻璃幕墙正反射着刺眼的阳光,她最后看了一眼工作多年的地方,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