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筹谋半天筹谋个什么劲!干脆都炸了吧!干净痛快。
……
江右川这样想着,慌乱地给她擦眼泪,“夕夕,别哭,告诉我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夏夕岚双手攥着他腰间的衣服,摇头,“没人欺负我。”
“那是遇到什么事了?”
她缓了缓,吸了吸鼻子,才说,“Luca告诉我,沈小叔跟他说,我是他朋友的女儿。”
江右川动作一滞,瞬间明白了她的情绪来源,立刻把她抱进怀里,抚摸她的后背,“夕夕,别怕,我们一起去见他,不管什么结果,你都还有我。”
夏夕岚抬起手环在他的后腰上,“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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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们找沈霆枫之前,沈霆枫先打给了夏夕岚。
“小岚,你还好吗?Luca跟我说了今天的事,抱歉,是我忘记叮嘱他,让他说漏了嘴。”
此时的夏夕岚就坐在沙发上,靠在江右川的臂弯里接电话。
她的情绪已经平静下来,冷静回道:“沈叔叔,告诉我吧,不管真相是什么,我都有知道的权力。”
对面的沈霆枫沉默了几秒,“三天后我到F国,到时候如果你有空的话,我带你去看看你妈妈过去的住所。”
“妈妈……?”夏夕岚低声呢喃这两个字,对她来说非常非常生涩的两个字,又有些绷不住泪意,“好,我等你,沈叔叔。”
江右川听到了听筒里沈霆枫的话,搂着夏夕岚的手摩挲她的肩膀,“还要三天,我们庆祝学业完成的活动照常好不好?也换换心情。”
夏夕岚想想也是,什么都不做干等着,更容易多想。
“好。”她应道,哭过的声音有些发闷,“那江先生为我准备了什么庆祝活动?”
“去滑雪怎么样?我觉得你会喜欢。”
“秋天去滑雪?”
“有何不可?”
夏夕岚忽然想到江右川曾经说过的话,想吃的东西马上就能吃到,是一种自由,看来眼下想做的事马上就可以做到,也是一种自由,金钱给人自由,她也渴望这种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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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私人包机降落在图斯山谷,夏夕岚和江右川从酒店换了雪服出来,一齐去了冰雪覆盖的高山绿道。
眼前是辽阔的雪山,呼吸着冰凉的空气,成功扫走了夏夕岚心里的郁闷,何况眼下她的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脚下的平衡上,确实没空多想了。
江右川就在雪道下方与她面对面站立,拉着她的双手教她推坡。
他本来的预想是第一天教她后刃,第二天教她前刃,第三天学会S弯换刃,她便能享受到速度带来的快感了。
可滑雪是勇气的游戏,只要不再着眼脚下,看向前方,只要身体对高速迎头到来的前方没有一点畏惧和躲避,便能自由地驾驭。
而夏夕岚从小跌跌撞撞长大,最不害怕的就是摔跟头,所以莽得很,江右川看她落叶飘的角度都快接近直板了,心一下提起来,慌忙放板追上去。
初学者的刹停毕竟不太熟练,再加上夏夕岚的速度快,还是摔倒了,在雪道上滚了几圈,江右川看得心惊肉跳,甚至有些怀疑自己带她来滑雪的决定。
他慌忙滑到她面前,双手拉她起来,一边问她有没有事,一边双手托着她的脑袋仔细检查。
夏夕岚忽然笑了一声,摇了几下头说没事,声音里透出一丝兴奋。
江右川一愣,也跟着笑,知道带她来对了。
夏夕岚在第二天就学会了换刃,没几下就抛开江右川的双手自己往前滑去,被抛开的那一刻,江右川看着空荡荡的双手,莫名有点怅然若失,被依赖的感觉去得如此之快。
他自嘲地一笑,去追前面的她。
而夏夕岚已经彻底滑嗨了,多巴胺和肾上腺素刺激着她的大脑,这项神奇的运动,不需要借助任何外部动力、甚至也不需要借助太多的体力,仅仅依靠大自然,便能让人类体验到极致高速的刺激。
一切都随着风声从耳边掠过,她的心也开阔了一些,人生有如此多可体验的东西,她还有许多许多未体验,故而不必拘泥于任何,无论命运为她在前方安排了什么,迎头去面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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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他们飞去F国,直奔沈霆枫发给夏夕岚的地址,那是一家看起来非常老的百货商店。
“我就是在这家商店遇到她的,她是我的前妻。”
沈霆枫望着商店的高大玻璃门,缓慢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