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道,只知道认识你的第二天去接你的时候,看到你被酒吧那群人欺负,心疼得要命。当时就想把你放在身边,护一辈子。”
兵荒马乱的初见被他娓娓道成情话,她看着他:“那如果我不答应你,一直恨你呢?”
“恨就恨吧,该恨的,不过,就算不在一起,我也不会不管你的。”
至于他说的“护一辈子”,她并没有放在心上。
现实把她磨得极度现实,人生无常,诸多障碍,能拥有当下,已是不易。
她又问他:“那你身手那么厉害,昨天干嘛让他们打?”
他非常无奈,“他们打我一顿就会放了你,你安全了我才能反制,谁知道你性子总是这么急。”
她后知后觉,她以为那是他最狼狈的一面,其实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只是当时吓住了她。
于是气恼,“他们下手那么重,我怎么忍得住……”
他戏谑地看向她,嘴角弯起愉悦的弧度:“阿岚在心疼我吗?”
“还以为你是个千娇玉贵的大少爷,打都没挨过呢。”
“怎么没挨过,江家继承人,要防绑架的,从小就学挣脱控制、防身术。”他指着自己的鼻子,“有次这里被踢到,鼻血哗啦啦地流,还有这里……”
他一处一处地指过去,耳后一块隐秘的旧疤揭开示人,仿佛刻意勾着她的心疼。
她探身靠近他,吻了吻他耳后的痕迹,江右川一愣,侧头看她,她又吻了吻他的唇角,江右川眼神轻颤、咽了咽口水,夏夕岚轻轻的笑,沿着刚才他指过的地方,一处一处地吻过去,一寸寸往下,衔住亚当的圣果。
他一下揽住她的腰,声音暗哑:
“阿岚,你确定吗?”
“嗯,叫我夕夕。”
他不再克制,扣住她的后脑勺,用力回吻,一边单手托抱起人往楼上走。
这事儿江右川没有经验,但没吃过猪肉,见过猪跑,况且他一向是个学习力很强的人。
女孩儿娇贵,他会照顾人的本事体现在方方面面,稳重的性子也体现在方方面面,一点一点缱绻厮磨。
果子都要熟透了,他看着她失控又无助的样子,心都要化成一滩水,终于搂着她一起沉入海浪里,温柔的风一遍一遍吹过她的身体……
她以为会感到疼痛,她听说会疼,也做好了疼痛的准备,女人好像天生就要承受很多疼痛,经期、初夜、生育、哺乳……人们理所当然地接受这一切。
但这不对,不该如此。
更何况,在明知她经历过怎样的人生后,他怎么舍得再弄疼她?
直到一切风平浪静,他仍在她的耳边呢喃她的名字。
夏夕岚,这个名字是她那素未谋面的生身之人唯一留给她的东西,刻在一只小巧的银锁上,她不只一次在网上查过自己的名字。
“一日之盛,为朝烟,为夕岚。”她给他念这句子。
他信手拈来一句情话:
“世间之盛,唯有夕岚。”
夸张又直白,让人脸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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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早上,七点多钟。
江右川先醒来,温香软玉在怀里睡得香甜,他抬起手,似触非触地用指尖碰了碰她脖子一侧的伤口,细长的一道结痂红线。
伤口很浅,纱布昨天就被她撕扯丢掉了,她嫌弃碍事。
他低下头,在紫红色的刀痕上落下怜惜的吻。
在整个过程里,他最喜欢亲吻,恨不得把人掬在怀里,吻过她皮肤的每一寸。
语言太虚浮,他那些满溢的心疼之意,好像只有通过亲吻才能喧嚣出来。
他又想起她昨夜的问题,什么时候喜欢她的?究竟什么是喜欢呢?
这种从未有过的躯体亲密接触的渴望算不算?
对她过去的心疼算不算?
想要把她圈在自己的领地里隔绝所有伤害算不算?
如果算,那他也太喜欢她了。
江右川轻轻拨开她的手臂起身,夏夕岚朦朦胧胧察觉到他的动作,但她实在困倦,翻了个身又继续睡去。
江右川没有打扰她的美梦,每个人都有不同的作息,他尊重这种差异。
只独自下楼走去餐厅吃早餐,又叫来管家吩咐今天照料好夏夕岚,她缺什么就去采购,如果她要出门,就让司机送她。
安排好一切,才出门上车回父母大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