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眸看他,“江右川,这太过了。”
“过?为何?”江右川不解,轻声解释,“第一次是被绑架,第二次是我的堂哥作怪,这次是狂欢节,我只是不想再经历你音讯全无的事,这是很有效的方法。”
“这不对,江右川,我是独立的人,需要独立的空间,实时跟踪定位这种事,会让我窒息,就像有一双看不到的眼睛一直在监视我。”
“夕夕……只是定位而已,并不是什么更私密的社交信息,再说,我的位置也共享给了你,你也可以监视我。”
“我们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我不明白,这只是为了保护你。”
夏夕岚扶额,“我举个例子,如果现在你在国内,即使我知道你的定位,也无法对你做任何事,因为距离太遥远;但你知道我的定位,就可以调动许多力量,也许是当地朋友,也许是什么其他组织,你可以对我做许多事……”
“你怕我伤害你?”江右川倏地打断她。
夏夕岚话语顿住,接着言辞闪烁,“不是……我只是在考虑客观现实,你不在意这一点点隐私的侵犯,是因为你有可以兜底的绝对力量,但我不一样,江右川,我们不一样。”
江右川沉默下来,空气陷入死寂。
他再一次察觉到,夏夕岚对他有种难以言说的防御,也许她是对的,他再次提醒自己要考虑她的感受,否则有可能再一次把她吓走。
半晌,他缓缓说道,“夕夕,你并不是无法对我做任何事。多的是人想知道江家继承人的定位,你可以卖个好价钱;川园是只有我家人知道的住所,你透露给有心之人就可能会威胁我的人身安全;我对你从不设防,你拍下我的负面照片曝光都可能影响江氏股价……你能做很多事,夕夕,我早就给了你伤害我的权力。”
夏夕岚听完他这段话,匪夷所思地看着他,“你在说什么???你在教我怎么伤害你?”
“对。”
“为什么?”
“有了伤害我的能力你就有了筹码,只要有了足够的筹码,你就不会再这么没有安全感。”
夏夕岚呆在原地,她的不安就这样被戳穿。
江右川拿起她的手,覆盖在自己左手的戒圈上,捏着她的指尖轻轻拨动某个卡扣,细微的声响过后,戒圈中间的方型黑色亮片被遮盖。
“你再看看定位。”
夏夕岚不明所以,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地图上两个定位红点只剩下了一个。
江右川又从盒子里拿出她的那一枚,以同样的手法关掉定位,地图上的两个红点都消失不见。
他一边牵起她的手重新给她戴上戒指,一边问她“这样可以接受了吗?”
夏夕岚愣愣地看着他的动作,“原来可以关掉?”
“嗯。对了,它还有个小机关。”江右川握着她的手又拨动了一下卡扣,细小锋利的金属切割角弹起,“这样可以做拳刺,关键时候可以防身。”
“好了,武器已经交到你手里,伤害我还是拥抱我,都随你。”
他放下手,坦然地看着夏夕岚。
夏夕岚怔怔地听着,眼眶毫无征兆地泛起湿意,她轻轻抱住他的腰,埋在她的怀里,将手臂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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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梦初来乍到,对这个国家的一切还新鲜。
有那么几天,拉着夏夕岚到处游玩,逛街、游览、高档餐厅、狂欢,夏夕岚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被资本主义浸淫堕落了。
与此同时,“Whisperwood”销量的增长比她想象中要快,她又增加了几款酒型,线上招了美工和运营,着手在其他电商平台开设店铺。
新学期的学习步上正轨,小组作业开启,论文来袭,她又陷入新的忙碌中,逐渐无暇再赴厉梦的约。
为此厉梦颇有怨言,她有一套自己的享乐主义,沉重的学业任务花大价钱丢给了小组和代写,天生就拥有许多筹码的人,似乎她的人生只负责玩乐就好。
好在她不缺陪玩的人,抱怨几句,便放过夏夕岚。
而夏夕岚小生意的发展也迎来瓶颈,直邮模式已经不能满足需求。
年底十二月的圣诞节假期,她打算回国一趟,一来推进仓储的事,二来沈家的酒坊已经步入正轨准备营业,早就联系她去拍摄。
飞机上午十点多落地国内,江右川去机场接她。
夏夕岚从VIP通道出来,就看见出口的江右川,男人高大英俊,自带气场,很是抢眼,不怎么需要去户外的人,即使寒冷的冬天,也只在衬衫马甲外穿了一件黑色长款呢子大衣。
反观夏夕岚,把自己裹在胖嘟嘟的羽绒服里,小巧的脸窝在立起的领子里。
看见江右川,她便小跑过去。
江右川抬手抱住一团柔软,心里喜爱的不行,甚至想埋在她脖颈间深吸一口,但机场工作人员还在后面推着行李,为了不像个变态,他忍住了。
他默默计算着日子,还有漫长的九个月,他的女孩才能毕业回国,等飞出去的鸟归巢,他就能天天这样抱着她了,熬吧。
工作人员送他们到停车场,行李放进后备箱,礼貌恭送,两人上了后排,又依偎在一起。
夏夕岚也想他了,尤其想念他的怀抱,男人的怀里总是暖烘烘的,冬天窝在里面尤其舒适,好像能将她完整包裹,特别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