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她心心念念的人间美食,可真好吃!
把一整碗鸡蛋杂粮粥吃完,小人参精满足地发出一声喟叹。
老奶奶见她一副没心没肺的模样,笑了笑,拿着空碗就出去了。不一会儿,她带着两个同样年迈的老翁一道进屋来。
其中一位老翁一开口,小人参精就认出了他的声音,是那日说“能不能活得看命”的那道苍老声音。
而另一位老翁应该是郎中,他坐到床边长凳上,让她伸出手来,给她把脉。
小人参精犹豫着将手伸了出去。
老郎中手搭在她白皙的细腕上,仔细感受了下,问她:“小姑娘,有没有觉得身上哪里不舒服?”
小人参精的胸口还在隐隐作痛,可她知道,自己这是挨了蛇妖一掌,元气大伤所致,就算告诉老郎中,老郎中也无药能医。
于是她摇了摇头,开口说话的声音软软轻轻的:“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老郎中点了点头,看向钟奶奶:“今天也没有吐血的情况?”
老奶奶:“没有。”
老郎中再次点点头,说:“那就先把上次开的药吃完,如果有不舒服的地方,再去找我。”
把老郎中送走后,老奶奶和老爷爷来到小人参精床边,老爷爷开口介绍自家的情况。
“小姑娘,我姓钟,你可以叫我钟爷爷,这是我老伴,她姓田,你可以叫她田奶奶。我们是在山上发现你的,发现你的时候,你嘴里吐出好多的血,我们差点以为你活不成了。”
田奶奶想到那天也是一阵后怕:“是啊,那天可把我给吓死了。小姑娘,你是打哪来的?是怎么出现在我们村的山上的,又怎么会吐血晕倒?”
面对两位老人眼里深深的疑问,小人参精眨了眨眼睛,嗫嚅了半天,想起师傅说过善意的谎言不是谎言,为了保护自己有时候就是需要撒点小谎,这才慢慢开口:“我、我忘了,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两位老人家静默了一瞬。
田奶奶眼里都是担忧:“那你还记得自己的名字吗?”
小人参精浓密的长睫颤啊颤,脑袋里冒出两句不连贯的诗句——“独含元气钟幽谷……摇光散彩应天星……”
是六年前放走她的那个少年,轻触她的叶片时念出的诗句。
她眨了眨眼,然后轻轻开口:“我、我好像叫,钟幽。”
见她还记得自己的名字,两位老人家同时松出一口气。
田奶奶眼中的忧色褪去:“知道名字就好,小姑娘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帮你找到你的家人。”
“谢谢爷爷奶奶。”小人参精心虚地低下头去。
找不到的,她不是人,没有家人的。
两位老人家起身离开了房间,小人参精听见钟爷爷说,他要去找大队长,跟大队长说明一下情况。
小人参精胸口发疼,头也有些昏沉,她躺下身,再次睡了过去。
……
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晨。
田奶奶端来早餐,依旧是杂粮鸡蛋粥。
小人参精吃了个精光,然后眼睛亮亮地看着田奶奶:“奶奶,药呢?”
田奶奶还是第一次见到吃药这么积极的,笑道:“在熬,得吃完饭半个小时后才能吃。”
小人参精不知道半个小时是多久,她只知道时辰。
师傅说过,不懂就少说话,多观察,别露馅。
小人参精静静等待,估摸着时间。
约莫两刻钟后,田奶奶将她的药端来了。小人参精就知道了,半个小时就是大概两刻钟的时间。
她又是一口气将药喝完,喝完后仍旧意犹未尽。
喝完药她正准备躺下,门口呼啦啦进来好几个人。
为首的是钟爷爷,他笑着招呼人进屋:“大队长,公安同志,这个就是钟幽姑娘。”
林源生产队队长郭林,副队长王东,还有他们带来的两个公安同志,在看到床上的人后,都齐齐瞪大眼睛,有一瞬间的失语。
面前的姑娘生的太美了,面如桃花,肤若凝脂,仙女大抵就是如此了。
小人参精眨巴着一双鹿眼看着对面四人,眼里有疑惑也有恐慌。
钟爷爷安抚她:“小姑娘你别怕,这是我们林源生产队的大队长和副队长,还有镇上来的公安同志,是来给你画像的,帮助你找家人。”
两个公安同志点头笑称:“是是,我们是来画画像的,姑娘你别怕啊。”
其中一个制服同志坐到桌前,拿出纸笔开始作画,借着作画,她光明正大地看向面前的姑娘。
近距离的注视之下,更是美不可言。
同为女性的制服同志,都忍不住狠狠地心动了。
旁边三人,想看床上的人,又不好意思一直盯着人看,就盯着画纸看。
这位作画的公安同志不是专业的肖像师,画不出床上姑娘的十分之一美,但五官特点都把握住了。旁人或许联想不到女孩的样貌,但她的家人一定能认的出。
画完后,四人就离开了。
小人参精正要睡下,又听见院门外传来吵吵嚷嚷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