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天,去钟家一睹钟幽美貌的,只是一些妇人和姑娘。
村里很多人都听说了钟幽的貌美,包括村里那些未娶妻的青年,以及一些男知青,但他们要脸面,哪里好意思去钟家院墙外偷看。
这会儿瞧见跟在田奶奶身边面若桃花、款款身姿的钟幽,一个个都不自觉停下脚步看过来,嘴巴微张,眼中都是惊艳之色。
好几个人还因为看呆了,撞到了一起。
小人参精视线好奇地掠过一张张面孔,看见他们脸上难掩的对她外貌的喜爱之色,她再一次为自己的皮囊感到骄傲。
这是她几百年来辛苦修炼的成果,自是骄傲的不行。
小人参精不知道羞涩为何物,微仰着下巴跟在田奶奶身侧往田边走。
从家里到田间的距离还真不近,小人参精从来没有以人形走这么长的路,走到田间上工的地方,她感觉自己的腿脚微微泛酸。
上工时间已到,村里人纷纷下地,到分到的地块里干活去。
田奶奶见小人参精微有些喘气,让她在边上歇一会儿再回去,就也跟着下地干活去了。
小人参精乖巧点点头,在田边寻了一块石头坐下,弯腰去揉她泛酸的小腿。
那些落在她身上的目光一直都没有减少,手上一边劳作,一边朝她这边偷瞄。
“哎哟,走这么一段路就腿酸,这也太娇气了吧。”
“听说她是被钟叔两口子从山上抬回来的,吐了好多的血,比女人生孩子亏的还厉害,现在身体肯定还虚着。”
“也是,再怎么娇气,也不至于走这么一段路就累成这样,肯定是身体亏损给闹的。”
“你们说她那小脸小手到底是怎么养的,怎生的那么白嫩?还有那头发,乌黑油亮的,真真是好看。”
“白白嫩嫩得靠养,啥活不干,就养出来了。你们看那些知青,刚来的时候不也是白白嫩嫩,现在脸蛋和手都糙了不少。”
“以前觉得村里来的知青就够好看的了,没想到还有比知青好看十倍百倍的人。”
“这仙女一样的女娃娃,也不知道是什么家庭出身。”
妇人们议论纷纷,男人们则偷偷抬眼偷看。
一些男青年看着看着,黝黑的脸蛋便红了。
稍远些的一块地里,身形瘦削的高个子男人抬眼朝田边石头上坐着的人看了一眼,很快又低下头去,双眼无神呆滞地看着地面,不断地挥舞着手中的锄头。
身侧,两个长相一表人才的男青年正在偷偷议论。
“我爸说,钟幽姑娘兴许是把自己名字记错了,又或者是她家里已经没人了,不然镇上的公安同志也不会找不到她的家人。她要回家,这一年半载的,怕是难了。”其中一个男青年说。
说着他笑着看向旁边关系要好的知青:“钟幽姑娘长得可真是好看,可惜,我有喜欢的人,没机会了。家安,你要是喜欢,可不能落于人后。”
知青许家安的耳朵红了红:“我是只看脸的肤浅的人?”
郭建平闻言笑了:“哦,是吗,这么说你不喜欢?”
许家安耳朵上的颜色更深了几分:“还、还行,要接触才知道合不合……”
一只锄头差点没锄在许家安的脚上。
许家安吓了一跳,往后倒退两步,郭建平瞪圆眼睛看向一旁眼神呆滞的男人:“应天星你个傻子,干活看着点人,把人弄伤了,你出的起医药费么你?!”
许家安制止了郭建平:“你跟他说这些做什么,他又听不懂。”
两人离应天星的位置远了些。
应天星挥舞着锄头机械的锄着地,呆滞的眼中闪过一丝暗芒。
田边,小人参精边揉腿边看向正在田里劳作的村民们,把他们干活的动作都一一记在脑子里。
既要留下来,那她就得融入人类的群居生活才行。
看了好一会儿,她觉得自己已经记下了,就开始眼珠子乱转,想找到前两日在院门口看到的那个男人。
视线转了一圈都没找着,她不由眯眼看向天上的太阳。
太阳越升越高,也越来越晒,她抬手挡了挡。
田奶奶瞧见了说:“小幽啊,你回去吧。”
小人参精是很听话的,娇声应道:“哦,好的奶奶。”
旁边干活的人听见这声音,觉得骨头都酥了。
小人参精从石头上站起来,田奶奶想到了什么,问她:“还记得回家的路吗?”
小人参精弯唇笑了笑:“知道的奶奶。”
她不傻的,而且,她可会记路了。
远处,郭建平兴奋地扯了扯许家安的衣袖:“她笑了,钟幽姑娘她笑了,笑起来更好看了!”
那把熟悉的锄头这次落在他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