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蹊看出她想要做什么,面对温柔的大姐姐她没有解释自己会,而是朝她伸出了手。
许岁祺带着她在半空移动,考虑到她是第一次,贴心放慢了速度,两人过去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一盏茶的时间。
踏风术落地,两人站在议事堂前,赫连蹊好奇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跟着她前后走进里面。
在他们没来之前,里面已经坐了很多人。
很多都是面熟的身影。
许岁祺进去的第一时间先是问安,“师尊,蓝青仙尊,明御仙尊,夜师兄。”
另外三人朝她点了点头,而她的师尊,浮光院长院长祁夜白一身黑衣坐于主位上,他衣着镶着金边,绣着暗金色龙纹,面容冷漠,细看之下带着绝对不可侵犯的威严,和印象中光风傲洁,仙姿飘逸的仙人完全不一样。
面对他的大徒弟,虽然声音依旧带着冰冷,却能感受到关心之意。
“岁祺来了,可否一路平安?”
“多谢师尊关心,徒儿一切安好。”许岁祺恭恭敬敬回答,礼数周全,回答完,又向他们介绍身后的人,“我在来的路上遇见贺师妹,见她一个人在外面找自己的师尊,想着她应该找明御仙尊有事,特意把她带了过来。”
赫连蹊就跟在她的身后,一进来就注意到里面的人,听着许岁祺一一介绍三个人的身份,她便明白这三个人都是重要的人物,少女的目光顺着她的事线看去,瞧见了一身黑衣的祁夜白。
赫连蹊瞳孔紧缩,五百年后再看见她的仇人,有种恍然隔世的感觉,只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人会是许岁祺的师尊。
赫连蹊现在就该庆幸现在的身体和五百年前的身体不一样,不然要是让他们知道自己还活着,恐怕又少不了腥风血雨。
现在的她对上他们,简直是以卵击石,不自量力。
赫连蹊还没有傻到现在就要对抗他们,刚准备找个借口离开,就见祁夜白身旁的明御看见她出现在这里,找她招了招手。
这是让她过去的意思。
赫连蹊没动,她要是过去,两个人离这么近,就算长得不一样也会被看出端倪。
让她暴露的风险很大。
就在她觉得为难的时候,响起了一道男声,那声音的出现就像是在救她于水火,来得很及时。
“师尊,你们这样会吓到师妹的,不如让师妹跟我坐在这里?”
夜清川骨节修长的手指轻敲着面前的白玉酒杯,很是随意,漫不经心的一句。
赫连蹊觉得这是一个好时机,现在待在他的身边,比待在任何人的身边都安全,她果断跑过去,不给其他人反悔的机会。
赫连蹊坐下后朝他点头,笑容灿烂,“师兄。”
夜清川说这句话只不过随口一说,本以为这位师妹不会听话过来,谁曾想看见这一幕,少年看得微微有些失神,空的白玉酒杯内壁被他的手指摩挲,露出圆润光泽。
同一时刻,那熟悉的心脏刺痛感再次来临,这一次比上一次更加的剧痛,少年被刺痛一下,面无表情回神,意识到是什么后忽然一笑。
这一笑,灿烂如山,春风和煦。
明御瞧见这对师兄妹的动作,什么都没说,面无表情收回目光,开始了正事。
祁夜白听见是他又收了一位徒弟,难免多看了两下,除了发现长得好看之外,也没有发现什么特别之处。
他向来是不在意无关紧要之人,也就没有多看,只是夜清川这个动作让他注意了一些。
想开口提醒一些什么,但见明御没什么反应,想来也不是什么大事,淡然收回目光。
许岁祺则是来到施苍玉这边,刚坐下施苍玉难掩心中的八卦之心,好奇道:“师尊安排你去做什么了?”
“去查一些信息而已。”许岁祺轻松解释,又问:“师尊他们决定怎么处置这个人?”
施苍玉说:“不知道。”
许岁祺微笑。
施苍玉急了,大声辩解道:“喂,你不要用这个眼神看我,师尊还没有说呢,我当然不知道啊!”
祁夜白此时正在查看送过来的信息,三个核实过没有问题之后,便看向被鞭子捆绑着的黑衣少年,他身上有很多血,面色苍白,可一双眼睛却黝黑发亮,看向人的时候格外凶猛,像是一只处于保护的小兽。
简单商量过后,祁夜白亲自敲定板砖,安排道:“岁祺和苍玉,你们来的正好,从今往后,他便是浮光院的弟子,你们安排他入学吧。”
许岁祺和施苍玉起身,两人心照不宣什么都没问,点头说:“是。”
带着他离开了。
赫连蹊看见这一幕,眼睛亮了一瞬,好奇地问夜清川:“师兄,那个被捆住的人是谁呀,师尊他们这是在干什么?”
夜清川顺着少女的目光看去,满不在乎道:“他叫薛柏安,具体发生了什么我并不清楚,但他是师尊他们在乱葬岗发现的,便把他给带了回来,看这样子打算好好培养。”
夜清川并不好奇这些,可耐不住有人想让他知道,此刻瞧见师妹好奇的目光,他突然之间有些庆幸自己知道。
赫连蹊点头,小声说:“原来如此。”
“不过按理来说,你现在应该在上课?怎么会碰见许岁祺,跟着她一起过来?”夜清川回答完问她,不知是不是知道她心中所想,在她还未开口之前,直接了当拆穿。
“师妹,不要用刚刚的借口来搪塞我,我不是师尊他老人家,不会相信这么拙劣的理由。”
顿了顿,盯着少女的目光,少年嗓音带笑,认真点评说:“另外说一下,师妹,你的理由真的好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