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睡着了,强行叫醒可能反而不好。” 安室透说:“等毛利老师那边推理告一段落,我们再回来确认他的情况也不迟。”
毛利兰犹豫片刻,点了点头,随即两人一同离开,门被轻轻带上。
脚步声逐渐远去,朝着八号车厢的方向。
“那孩子不见了应该是很重要的事情吧,要叫醒他吗?”娜塔莉问。
萩原研二犹豫了一下,呼唤:“响?能听到吗?醒醒,有情况。”
没有反应。
松田阵平伸手在飞川响耳边拍了拍,仍然没有反应:“……他是不是又听不见了?”
“他现在的大脑应该在强制降载,外部刺激很难传进去。”泽田弘树说。
松田阵平捏了下眉心:“……灰原不见了,zero也动了,飞川在这里睡得像被拔了插头。”
“真巧。关键时候,能看鬼的侦探看不见鬼,能听死人说话的人听不见死人,雪莉不见了,波本把毛利家的女孩带走了。接下来是不是该有人来开门把他也顺手牵走呢?那可真是一出好戏啊。”爱尔兰说。
“爱尔兰先生,”娜塔莉无奈道,“请你少说两句。”
爱尔兰闭嘴了。
他们听见了远处的骚动。
有人在走廊的另一头极其惊恐地大喊“有烟!”,紧接着是剧烈的咳嗽声,杂乱无章的奔跑声。
车厢广播里传来电流的刺啦声,随后乘务员的声音响彻走廊:“各位乘客请注意!八号车厢发生不明原因火情!请大家保持理智,不要携带行李,立刻向列车前方的车厢有序移动——!”
像雾一样的白色浓烟,开始顺着推拉门的底部缝隙丝丝缕缕地渗进包厢。
娜塔莉惊疑不定道:“烟?”
“火灾?”萩原研二也讶异,很快又反应过来:“不对,这个时机太巧了。”
“贝尔摩德。”爱尔兰说:“或者波本。制造火灾恐慌,驱赶人群,把所有的羊群往指定的方向赶,方便他们在空出来的猎场里瓮中捉鳖……组织的一贯好手段。”
松田阵平咬牙伸手去晃他:“飞川!”
这次飞川响终于动了一下。
……
头痛,胃里翻江倒海,喉咙干得像是吞下了一把滚烫的沙子……发生什么事了?
飞川响撑着沙发坐起身,盖在身上的外套滑到一边。他怔了半秒,意识到不是自己的衣服。门外有人跑过,喊着“前面!往前面车厢走!”还有孩子哭声、乘务员的安抚声、烟雾报警器刺耳的鸣响。
“……火灾?”
【五感发达】(困难:失败)——烟味,或者不是烟味。你分辨不出来。你的鼻子辞职了。
飞川响扶着墙站起来,眼前一阵发黑,他咳嗽着抓起背包推开门,走廊里已经乱了。
走廊里已经彻底乱套了。浓烟在车厢中段弥漫,相当呛人,人群像是受惊的沙丁鱼群一样互相推搡着。
“前面”,是哪边?
他捂着嘴干呕半晌,没有吐出什么,只是胃部抽搐得厉害,耳朵里全是报警声和车轮声混在一起的尖锐噪音。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乘客极其慌乱地从浓烟中冲出来,差点撞到他。飞川响本能地往人少的方向避开了一大步。
他可经不起冲撞,而且他也不想在这个狭窄的通道里成为逃生者的绊脚石。
总之,先离开这个浓烟最密集的挤压点再说。他转过身,顺着走廊里唯一看起来还算通畅的方向,跌跌撞撞地走去。
“错了!”萩原研二急得大喊:“小响,那边不是前面!”
伊达航冲过去想拦他,却直接穿过飞川响的肩膀。飞川响没有任何反应,甚至没有像平时那样因为幽灵靠近而微微偏头。
松田阵平:“他真的看不见我们……他身上的戒指也失效了。”
伊达航做出决断:“跟上他,别离太远!他现在看不到也听不到我们,更容易出事!”
“飞川!”娜塔莉也追过去:“响君,停下!”
列车的灯光在烟雾里变得模糊,门牌号在他余光里一闪而过,他没有立刻反应。七号、六号、还是八号?
他现在走的地方越来越安静,脚步声越来越少,烟雾反而变薄,离开疏散路线的同时也离开了人群。他慢慢抬头,看见前方走廊空荡荡的。
【疑神疑鬼】(普通:成功)——人群往一个方向跑,你往另一个方向走?非常好,非常个性!所有恐怖片里*我去看看*的受害者都有这样的基础素养。
【平心定气】(普通:失败)——别说风凉话。他要吐了。
【天人感应】——错了。
【逻辑思维】(普通:成功)——你走反了。
“啊……糟糕。”
他听见皮鞋底部踩过车厢金属连接板的声音。
这是哪里……九号车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