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被吓傻,反应太激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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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半夜,这个窝在被子里的青年才不再害怕,或许是意识到了那浴室的镜子并没有再出什么异样。
他昏昏沉沉的睡去,温颂他们则站在床头,一点一点等着时间过去。
房间的灯是关掉的,两个人站在黑暗中,像守门神一样,温颂就在这时候忽然问裴青寂:“你的手表好了吗?”
裴青寂闻言,这才抬起手腕去看他的表:“没有。”
他手腕上的表盘指针依旧没动,或许表真的坏了。
温颂在黑暗里看了一眼裴青寂没再说话。
到了后半夜房间里那个声音终于出现了。
“噗噗噗……呲呲…呕……咳咳咳咳咳…疼啊………噗呲…………”
“啊……呕……噗呲噗呲……咳咳……噗噗…………呲呲………”
温颂打起精神,两人站了又一会儿了,他抬手拍了拍正昏昏欲睡的裴青寂:“来了。”
裴青寂顿时清醒过来,歪着靠在温颂身上脑袋也跟着起来。
“来了?”裴青寂头朝声音传来的方向一偏。
温颂其实挺想知道那天晚上的东西是什么的,如果刚好能借这个玩家的视角看到就更好了。
“噗呲噗呲……咳……疼……啊……呕……噗呲……”
温颂沿着床尾在房间晃了一圈,寻找着这声音的来源,很快他发现这声音并不是在这房间的,更像是从房间外面传来的。
被子里的青年在此时也睡醒了,他在黑暗中睁开眼,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恐慌,他尝试着继续闭着眼睛睡觉,可不管怎么样,他都再也睡不着了。
床铺因为他时不时翻来覆去的滚动而发出声响。
“噗呲………噗呲…………噗噗噗…………噗呲呲呲…………”
“噗噗…………呲呲………疼啊………呕……”
最后也许是抱着侥幸心理,这个青年觉得那个怪声就跟浴室那个镜子一样不会有什么危险,他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他先是在床头把房间的灯打开,接着找到地上的拖鞋。
他们穿的拖鞋是那种棉的,踩在地上几乎不会发出什么声音。
他轻轻走到门边,转动门锁,门打开了,他又把头伸出去朝走廊两边尽头望了望,什么都没有,只有对面窗户外洁白带着一点明亮的月光,月光落在走廊的地板上。
一楼客厅的水晶吊灯也在这光里闪烁起一部分,它投射出的光又落回地板上,斑斑点点,绚烂十足。
除了月光照到的地方,其他地方好像都被席裹在黑暗里。
他悄悄的踮起脚尖走出房间,那声音也离他越来越近。
“呲呲…………呲呲………噗噗……咳……噗………疼啊……呕……”
他一直走一直走,最后脚步停在了那间主卧门前,声音的来源就在房间里面,隔着门板回荡在空荡荡的走廊上。
青年鬼使神差的把手放了上去,接着门被打开一个小缝。
他趴在门边,一只眼睛通过门缝朝里面望去,温颂他们两人的视角也跟着变幻,跟着这个青年的视线看到的是一样的东西。
只是在这时候,温颂他们的视角就被一个大的马赛克遮住了。
透过门缝,青年看见了一个东西走到床边,他的瞳孔因为害怕不断颤栗着,他似乎发现了一个很可怕,可怕到自己身体都不能接受的东西,很快他的身体也跟着发抖。
他的手还贴在门上不断用力,呼吸也急促起来,就像有一个人掐住了他的脖子,迫使他不能自由呼吸。
前期温颂两人的视线还能看见屋子里的其他布局,现在就不能了,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只能跟青年共用一个视角,门缝又那么窄,所以门缝里露出的那点光亮很局限。
而床边站着的那个东西或者说可能是人,对温颂他们来说,视线又是被一团黑乎乎的马赛克遮住的。
温颂清楚的知道这也许就是这个副本里最关键的一点了,解答了这房间里的疑惑,他们离开这里就不是问题。
不过一瞬,这青年被吓的愣神的片刻,眼前的那个在温颂他们视角里满是马赛克的东西就消失了。
青年一只手握紧拳头,站在门边,不知道怎么回事,低头在惊恐和恍惚间他的另一只手还搭在门上,竟不自觉推开门想往屋里去,殊不知此时在他的身后飘过了一个黑影。
等他反应过来时,背后就响起了一个冷意又森然的声音。
“你在偷听吗?”
一道嘶哑凄凉的女声从这个青年的背后质问出口,这声音就好像有人用长长的指甲剐蹭着黑板发出的刺耳噪音,难听至极。
青年的头僵硬的转过去,接着温颂他们这个视角的视线就黑了下来,像是手机或者电视黑屏一样,但温颂也大概清楚发生了什么。
等到视线再次恢复到刹那,连带这声音也出现了,温颂似乎回归了身体,站在走廊里,他们看见自己面前的这个青年的两只耳朵被一个打满马赛克的手扯了下来,是直接硬生生扯下来的,力道之大几乎不用猜都知道那不是人可以干出来的事。
青年脸上露出一个惊恐又因为疼痛而扭曲的表情。
那些血把他肩膀边的衣服浸湿了,尽管他们的制服是黑色的,就算有血也不是很明显,但现在青年身上穿的那件衣服的衣领甚至肩膀的衣料两边都变成了黑红色。
那黑色中浸染的红极其鲜艳,在这窒郁的黑暗里,越发让人感到绝望可怕,最后这人连一声尖叫都没能叫出来,就什么都看不到昏死过去了。
[“管家”回忆播放完毕,请玩家继续游戏。]
这一声音过后,系统又跟死了一样消失了。
裴青寂啊了一声,“就这样?我们连那个东西是什么都没看见,那上面还打马赛克?”
他们面前发生的一切就像是你捧着爆米花坐在电影院看了一个有头没尾的电影,刚到高潮部分就戛然而止,不仅没让人尽兴,还感到莫名其妙。电影结束时,放映员还跑到你的座位边来催促你赶紧离开。
温颂反应没裴青寂那么大,他道:“要是真让我们看到,游戏不就很快结束了吗?”
裴青寂觉得自己刚来时的感觉果然没错,这游戏真的很坑人,比他们公司某些同事还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