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人一支笔,一张嘴,能颠倒黑白,更能让今日的事迹传遍大江南北,他可没心思陪着她闹!清蘅郡主是一个多么放荡不羁的人,他心中有数。
如此,沈玉和她,若是强行凑在一起只会多生怨怼。
清蘅郡主被皇帝喝骂,脸上青一阵紫一阵,不敢再多说了半句。
沈玉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这一关算是过了。
他不在意自己的生死,怕只怕连累了家人。
也许,从踏上科举的这条路就是错的。
不,科举无错,错的是他无能,不能手握权柄,让家人安稳度日,欢愉余生。
只有一步一步的往上爬,让旁人都不敢再欺凌,才能好好保护自己和家人。
沈玉心中的野心如雨后的春笋,在刹那间长成参天大树。
他缓缓垂下头,恭敬而虔诚。
皇帝缓缓走下来,亲自扶起沈玉:“沈解元,你受苦了,是朕管教不严,你莫要将清蘅郡主的话放在心上。”
皇帝这一番姿态做得很足。
沈玉高呼万岁,满眼的敬慕:“清蘅郡主是真性情,实话实说罢了,学生岂会往别处去想,反而万分感念清蘅郡主能给学生面圣的机会,天家威严,陛下风姿,都乃学生生平仅见,能得此行,学生死而无憾。”
皇帝微微挑眉,直接笑出了声:“好,好一个沈解元,好好好!”
秦院判在心中暗暗称奇,他虽然没有见过沈玉,但他早已在师兄和沈岁安口中认识到了那个少年郎,可今日一见,他才知何谓惊才绝艳,不过片刻,他又扭转了他的印象,这张利嘴,能让皇上如此龙颜大悦,甚少。
沈岁安不是说他的弟弟目空一切,超脱物外?
如今看来,倒是名不符实啊。
不过,这样也好,若真是不染尘埃的谪仙,恐怕不适合沉浮不断的宦海。
秦院判离去时,与他一同出来的太医忍不住道:“秦大人,您的医术又高了不少,竟然一下就能诊断的出来他子息单薄,我看了三次,才细细的琢磨出来。”
秦院判但笑不语,他才不会告诉这个傻大个,沈玉用的药也经过他的手,他怎么会看不出来呢!
他们三个合力配出来的药啊,为了不会真的影响沈玉,不知调换了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