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景安缓缓勾唇,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两个字:“三哥。”
沈玉淡淡的道:“多谢裴大人对兄长和我娘子的照顾,不过,我既然回来了,就不劳烦你了。”
有沈玉这个正牌夫君在,裴景安再多的美化也遮掩不住蓄意留人的卑劣,他眉眼含笑:“无妨,三哥言重了,这些都是我该做的。”
沈玉道:“那我们改日再叙,我先带他们回家?”
裴景安眼中的光明明灭灭,勉强笑道:“合该如此。”
眼睁睁看着沈绥宁离去,裴景安却再也无法阻止。
他能打着为他们好的幌子将人留下,却不能戳破窗户纸,把自己龌龊的心思明明白白的摊开给沈绥宁看。
裴景安看着三人离去,心中给几欲血。
“大人……”
裴景安被唤醒,眼神冰冷:“走。”
他没问去哪,想也知道,那个姓云的要废了。
坐上马车,沈绥宁终于撑不住了,生生扑进沈玉怀中,沈玉一惊,手刚刚搭上沈绥宁的腰肢,正欲将人扶起,马车外沈岁安一甩鞭子,车夫惊叫:“哎呦!客人您这是做什么!”
“忽然想起家中有急事,还请原谅则个,速速回程。”
车身颠簸,沈绥宁窝进沈玉怀中,揽住他的脖颈,将他的头压下,红唇印了上去。
沈玉惊骇之下,微微侧头,带着热度的唇划过他的侧脸,沈玉惊愕:“娘子……”
沈绥宁眼神迷离,手指摸上他开合的唇:“乖,给我亲亲……”
沈玉惊恐的捂住她的嘴,唯恐她说出什么不堪入耳的话,他耳根红透,眼神闪躲:“娘子……”
只不过几日不见,便如此想念他?
沈玉喉结微动,极为克制的在她唇上印上一吻,正欲撤离,却被沈绥宁死死拉住,菟丝子一样缠上来,再要脱身可不能了。
沈玉被她这般猛烈的攻势攫取了所有心神,可这般模样,沈玉心中也隐约有些猜测,他抱紧怀中人,灼热的温度透过单薄的衣服传来,沈玉的脸黑了。
若是他没有提前赶回来,今日会如何?
沈玉眼中闪过一丝戾气,心底一片冰凉。
沈绥宁四处点火,小手摩挲着熟悉又陌生的的紧致肌肤,心头的渴望宛如泉涌,一张小脸被烧得通红,焦急难捱,水眸迷离,红唇擦过他脖颈的肌肤,诱人的宛如一颗熟透的红果,带着致命的吸引力,烧迷糊的低声呢喃:“三哥……”
沈玉眼底燃着一团火,怒到极致,没有发泄的出口,极清极艳的眉眼并未因怀中人肆意引诱而带出半点欲/色。
此毒能解,沈岁安一早替她解毒了,唯一的解释就是此毒无解。
他兴起,这才早回来几日,若是没有早归,今日替她解毒的会是谁!
惊怒交加的沈玉心中没有半分旖旎。
沈绥宁的动作越来越过火,沈玉直接将人禁锢在怀中,面不改色的任由她在他怀中哼哼唧唧,肆意妄为的轻薄。
沉寂如一汪死水的沈玉,只有爆起的青筋昭示他的不平静。
到了家,沈岁安跑的比兔子还快,只留下一句“我明天再回来。”飘散在风中。
沈玉将折磨人的小妻子抱下去时,额头上早已满是细细密密的汗水,索性抱着她直接到了浴房,沈绥宁被放在温凉的水波之中,才算有了几分清醒的神思,她讷讷的唤了一声:“三哥……”
之前的一幕幕在眼前浮现,沈绥宁羞的不敢抬头看他:“你回来了?”
沈玉似有若无的冷笑一声:“不想我回来?那你想要谁?裴景安吗?”
沈绥宁被他突如其来的阴阳怪气噎了一下:“我没这么想……”
她轻咬唇瓣,心底的渴望一点点掩盖原本就不多的清明:“相公……你亲亲我,好不好?”
沈玉正在气头上,一把捏住她的下颌,冷冷地开口:“既然知道裴景安不安好心,你……”
沈绥宁听不清沈玉的话,只看着那唇开开合合,诱人得紧,她纤长的手指拽住沈玉的衣襟,对着那唇难耐的吻了上去,吮吸,撕咬,想要将他口中所有的一切都占为己有,侵吞入腹。
陌生又熟悉的感觉袭来,沈玉再多的怒火都被她强势的动作压了下去,罢了……
沈玉闭上眼。
等她清醒了再说教也不晚。
午间的日头略有些烈,沈岁安看着依旧紧闭的门,有些无奈,要不,还是回药堂去罢。
正欲转身,身后响起车轮滚滚之声,不多时,三辆马车停在沈岁安面前,小厮殷勤的上前:“劳驾,请问,这里可是沈解元的家?”
沈岁安轻轻挑眉:“你们是谁?”
“沈家娘子救了我家世子,我家主子特意遣了身边的嬷嬷送上谢礼。”
沈岁安听见这话,眉头轻蹙:“裴家?”
“正是。”
见找对了地方,嬷嬷下了马车,神色自若,通体气派比一般人家的老太君还要强,即便是对着沈玉,也不卑不亢:“我家夫人感怀沈娘子对世子的救命之恩,特派老奴送来薄礼,小小礼物,不成敬意,还请解元不要嫌弃。今后若遇困难,可请沈娘子直接去求见我家侯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