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异能发动,三道身影瞬间消失在云中。
刘部长:“!!!!!!”
机舱空了一半。
他坐在中间,绝望地扶额闭眼。
不敢睁开眼,希望是幻觉。
——
极速下降的滋味儿不好受。
但真的很快。
双脚落地,忻昀捂住心脏,这才真切感受到他新起步的卧底大业没有在第一天就意外猝死。
平稳着陆后,班鸠松开手,完全不看身边两人的脸色,自我感觉相当良好。
他还在惦记他那个比不比。
“不是说在任务里比吗,你提的建议,那你来说,我们两个要怎么比?”班鸠叉腰。
事出突然,没时间换衣服,他们脚下是一片乱石,难为他穿高跟靴还能如履平底。
子车回没从高速下落带来的恶心和眩晕感里缓过来,半跪着干呕两声:“不是你有病吧……”
忻昀站直了。
他在北流区见过的大场面不少,班鸠这一下只能算小打小闹。
倒是耳朵上的小藤蔓不友善地开了花,冲班鸠发出没人听得清的怒吼。
他安抚了一下小花,接话:“不是有三十七个普通人吗,单数,你们就比谁救的人多好了。”
子车回:“来真的啊你们……”
她同意跟来的本意是帮刘部长和这个身份莫测的忻昀一把,赚个人情,也给自己在执行局的事业开个好头。
没想到他们真是来争第一第二的!
事已至此,过高的职业素养让子车回逼着自己接受现实,投入工作状态。
她扫了一眼前方的酒店大门。
“先不说怎么救人,进酒店都是个问题吧?”
大门被榕树的气生根锁死了,树根叠树根,盖了厚厚一层。
根延展得很开,他们脚边也铺着树根,她随手试了一下,只有门上的根匕首割不开,子弹是能对根造成伤害,但伤害范围不够大,对破门来说没用。
一枪一枪打,开个门要开到猴年马月去?
换到正式队伍,这种就是输出手该运用攻击型异能干的活了。
在场三个人的异能凑不出一个攻击相关的。
“任务已经开始,这得你们各自解决。”
忻昀乐得当这个裁判,他看了一眼能充当手表的临时联络器确认时间:“现在是下午四点四十七分,救个人而已,这点小事……三小时够了吧?三小时后,我们还在这里见。”
“到时候,谁救出来的人多谁获胜,如果有非公民意外死亡导致人数相同,就谁先出来算谁赢,怎么样?”
班鸠耸肩:“我没意见,不过刘部长说四个正式执行员也受困了,他们呢?”
“他们由我来负责。”忻昀说。
三人意见达成一致。
忻昀率先走向酒店。
靠近酒店后,他耳朵上的小花就一直在叽叽咕咕。
母树已经为他留好了门。
这次去协助其他变异种侵占北流区用了将近一年,离开太久,母亲很思念他,迫不及待地想见他。
他不担心另外两人会看出什么,这里是他的家,母树会处理好一切。
在班鸠和子车回眼里,忻昀像雪融于水般,自然地穿过了大门。
“是异能吧?说起来我还不知道这位临时队长的异能是什么。”子车回摇摇头。
子车回的异能注定她无法贡献太多破坏力,只能巧取,她走近了些,观察到窗户处有缝隙可以钻入。
“窗户那儿可以进去,”毕竟是正式任务,她不会因为小打小闹的所谓比赛拒绝和队友共享信息,从班鸠手里要走武器,她主动邀请,“先一起走一段,到酒店里再分开?”
“不用了。”
班鸠婉拒,只取了子车回的份,没拿自己的。
他从一开始就看不上刘部长给的装备。
子车回以为他在闹别扭,懒得管,拿了东西先走一步。
进去后,最先直面的就是酒店内部的枝蔓密布。
树根的阻拦让人类这样体积的生物举步维艰,但空隙足够小型动物行动自如。
忻昀一进来,一只松鼠就窜到他的肩膀上,松鼠一通吱吱哇哇,树根便自行为他们让出了一条路。
缠在耳朵上的小花尽职尽责地为他翻译松鼠的话。
【欢迎回到东流区】
【母树在等您】
【被树根困住的人类都活得好好的,母树说她会保证您在第一次任务中顺利脱颖而出,赢得东流执行局的信任和重用……】
轰——
突然响起的爆炸声打断了小花本就微弱的声音。
忻昀惊讶回头:“发生什么了?”
不似过去那般坚固的楼房重重摇晃,即使有树根遮挡,还是有震下来的墙灰穿过缝隙落在他身上。
躲避在榕树酒店求母树庇护的动物和变异种很多,爆破激起了它们的不安,其中,数量最多的榕小蜂到处飞舞,嗡嗡声嘈杂。
松鼠吓得掉在他怀里,被稳稳接住。
【没事】
小花的声音不再柔软,而是变得慈爱温厚。
气生根挥开不小心撞过来的蜂群,忻昀身边有一根新生的嫩枝忍不住探过来,摸了摸他的头。
是母树的声音。
【是你带来的小朋友】
【他用火箭筒把酒店大门炸开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