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
万宗云怒啐了一口,将右手探入怀中,握住了一把贴身的短刀。
他虽然可以看破黑暗,却也无法看穿这逐渐浓郁严密的毒雾,而且这场突如其来的意外让宴厅内外都陷入骚乱,惊叫哭喊咆哮声此起彼伏,让他也没办法通过声音来锁定要员的位置。
至于气味…在这片有毒的雾海里自然也失效了。
万宗云心里一阵焦躁。他倒不担心各国兽异者们的安危,毕竟有资格代表国家出席交流会晚宴的都是B级及以上的强者,自保不成问题。可庄园里除了兽异者外,还聚集着大量没有觉醒的普通人,媒体记者、兽异者们的家属、工作与表演人员、帝国那几位代表普通人权益的要员……尤其是最后几人,他们若是出了什么事,后果不堪设想。
万宗云握着刀,往后微微退了一步,却意外撞上一个柔软的背脊。女人警惕的声音自后方传来:“谁?”
“帝国特种军团赤啸主帅,万宗云。”万宗云连忙表面身份,“你是谁?”
身后的女人明显松了口气:“菲坦古国,萨兰。”
菲坦古国,一个临挨着南落霞雨林的小国。万宗云记得它的代表队名单,萨兰是其中的最强者,也是唯一的一位A级兽异者。
若是放在平时,这种层级的兽异者想要见上万宗云一面都困难。但眼下情况特殊,多一个人手便是多一份力量。
“你的队员们呢?”
“走散了。他们的家人都被安排在了外面,他们急着出去。”萨兰言简意赅。
“那你呢?”
萨兰的声音微微一默,才道:“我没有家人。”
“你的血脉是什么?”
“这是……”萨兰本来想说这是隐私,但挣扎了一会后放弃了,“毒龙蜥,我能加速毒药的扩散。”
“你用什么武器?”
“刀…但是入场前被安检员收走了。”
“孤身与星月为伴,我们将永恒信仰着那自黑夜而来的女神。(菲坦古语)”
萨兰。或者说‘萨兰’的声音顿住了,她这才意识到自己落入了这个男人微妙的语言套路中。面对这首菲坦古国三岁小孩都朗朗上口的祭祀歌谣,她露出了破绽。
“想要骗过我,你还欠缺些火候。”银白的刀光压着狂风和寒雾怒劈而去,万宗云以诡异的角度与惊人的急速逆身挥刀,刀身摩擦空气,同万宗云扭转的小臂骨节一起爆出震耳欲聋的锐响,那一刻万宗云仿佛不是在出刀,而是生抡起一座铁塔挥砸。
‘萨兰’的身手却同样凌厉,她没有选择在有限的空间里硬吃万宗云一击,而是将身体下弯到不可思议的弧度,几乎是平贴着刀风将自己倒射了出去。
“万先生…我……”‘萨兰’煞住步伐似乎还想要为自己辩解,但她展露出来的身手已经让她的谎言不攻自破。毒龙蜥不是擅长近战的血脉,区区一个A级的兽异者也不可能无伤接下万宗云骤发的斩击。
“你是谁?是谁派你来的?有什么目的?”万宗云的攻势不减,下一刀几乎追着‘萨兰’的身体打出。他是纵观王室都屈指可数的纯血王狮,此刻这道流传千年的古老血脉在他的身体里奔流咆哮,势要以獠牙与利爪撕碎一切猎物。
‘萨兰’大感压力,好在雾气为她提供了足够的掩护。她抬手与那刀锋相接,就听锵的一声脆响,那看似无物的纤细手腕上居然弹出一把环刃,险之又险地卸掉万宗云刀上的劲道。
与此同时,庄园各处都爆发了大大小小的战斗。
韩川雨被空投进花园时,险些没有站稳,好在紧随而落的金南麒提溜了一下他的后领,这才没有摔成个狗啃泥。
我靠,外星人攻打过来了嘛?
刚才他搁天上就瞅着这庄园里火光四起烟雾缭绕,就像有人要做法渡劫似的。现在一落地,那种混乱感更是扑面而来——近处有人影在逐渐飘散过来的浓雾中翻滚缠斗,金属碰撞的利响夹杂着闷哼与低吼;远处的钟楼方向,一团橙红色的火光猛然膨胀,热浪裹挟着碎裂的玻璃碴飞溅过来,叮叮当当地砸在他们身旁的雕塑底座上。
有人战斗,有人奔逃,有人哭喊,有人尖叫…韩川雨忍不住产生了一种在看灾难片的既视感。
“戴好防毒面具,跟在我身后。”金南麒替韩川雨又调整了一下防毒面具的松紧——早在十分钟前,他们就得到了白晶庄园遇袭,袭击者疑似使用生化武器这一条消息,提前做了准备。
不过金南麒倒是没有佩戴防毒面具,而是带了一个纯黑无口的金属假面。他把血浮屠换到左手,犹豫了一下,借着花园树丛与烟雾的遮挡轻轻掐了下韩川雨的腰肢。
返回来的力量乏善可陈,不过有也总比没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