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南麒,我能喜欢你真的太好了。”
金南麒的呼吸微微一窒。
听错了吗?
他有点不太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而就在金南麒愣神的片刻,韩川雨终于清醒了过来。他先是怔怔望着金南麒这张近的有些过分的俊脸,然后又看了看自己抚摸着这张脸的右手。
“金,金先生!!!”下一秒,韩川雨惊叫一声,卷着被子,像只受惊的小兔一般屁股蹭得退到了床边。
难道刚刚不是在做梦吗?!为什么金南麒会出现在这里?
当时…当时……
韩川雨拼命回想着那时海下的情况,但在亲吻金南麒后,「母巢」便掠走了他全部的精神力,迫使他直接昏迷。所以他也不知道这后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你醒了。”金南麒神色如常地直起身,似乎并不在意韩川雨刚才的反应,“过来吧,你身上的药还没有换。”
“药……”韩川雨这才注意到自己居然赤着上身,后背也火辣辣得刺疼,像是被人用力在伤口上搓了一下。
但比起背上的伤,韩川雨此刻有更想要确认的事。只见他满脸通红,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低头迅速看了一眼。
还好还好…至少还保留了条内裤……嗯?不对!我先前穿的也不是这一条啊!!
韩川雨脸烧得发烫,像是个刚从蒸笼里呈出来的包子。如果现实中也可以加上特效的话,那韩川雨觉得自己现在头顶上一定飙着一道摇曳的热烟。
“你的衣服里外都湿透了,所以我重新给你换了一套。”似乎是看出了韩川雨的窘迫,金南麒缓缓道,“放心,都是我亲手给你换的。”
你人还怪好得嘞。
“谢,谢谢金先生。”没办法,韩川雨虽然羞耻不已,但也知道在当时的情况下没有更好的选择。而且……说实话他心里其实还有点小开心,至少这说明了金南麒还愿意照顾他。
“趴着。”金南麒将毛巾攥干,从床头柜的医药箱里取出镊子、手术刀和一排针剂。
看着这些寒气森森的器具,韩川雨不由害怕地咽了咽口水。但还是乖乖地趴到了金南麒这一侧的床边。
“那件勾中你的武器上淬了毒,我已经提前替你剜掉了部分毒变的血肉,但还有些许残留需要处理。”金南麒的指尖轻轻滑过那把手术刀,刀刃顿时被烧的通红,淬过了火,“我们的行动是绝密的,所以不能让收容所的那血医生们知道你身上的伤,只能由我先行处理。但为了以防万一,等早上收容所开放后,我们「兽月」的医生会登记入场,届时会让他再次给你看看。”
“嗯……”韩川雨的声音轻若蚊呓,他将头埋在柔软的大枕头上,不敢看金南麒手里的手术刀。
“放轻松。”金南麒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搭在韩川雨削薄的肩峰,果不其然感受到了一阵轻微的颤抖。他心下了然,语气低缓,“别害怕,我会先给你打一针麻药,不会痛的。”
“嗯。”韩川雨依旧把脑袋埋在枕头里,他感到那只手温柔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紧接着从背上传来一阵酥麻的膨胀感,像是有什么将那一块地方的皮肉全都撑开了,原本撕裂般灼痛也忽然消失不见。
韩川雨这才将头从枕头里探出来,呼吸新鲜空气。不过依然不敢看手术过程,所以索性把眼睛也闭上了。
“对不起……”过了一会,韩川雨才闷闷地说。
“嗯?”金南麒刚将韩川雨背上一小块发黑的碎肉用镊子挑下,闻言轻轻扬了下眉,“对不起什么?”
“我不该擅自行动的。”韩川雨立刻开始自我检讨起来,“我,我不该在没有告知您的情况下离开原来的位置,不该那么莽撞,明明没什么实力还瞎闯,让自己被抓,最后害得您来救我……”
韩川雨越说越觉得难过自责。因为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拖后腿了,在穿越到这个世界后他好像就不停地在犯错。没能成功越狱、给金南麒注射了狂躁剂、用母巢强行契约了他……这次更是脑子一热将自己与金南麒都置于险境,甚至金南麒差一点就要死掉了。
明明每一次他都很努力了,都做出了自以为最正确的选择。但事实是,他总是在不停的出岔子,拖后腿。
就和小说里那些被读者戳着脊梁骨唾骂的猪队友一样。
金南麒没有打断韩川雨,而是安静地听完他这一长段堪比罪己诏的自我检讨。
“说完了吗?”他低着头,擦拭韩川雨背上的血迹,创口已经大致清理干净了,但还需要缝合。
“嗯……”韩川雨沮丧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