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一的每一句话都犹如一颗原子弹在夏末曦的耳边炸开,轰轰作响,炸地她体无完肤。
呵呵呵呵,一个出家人竟然能知道如此多地八卦,呵呵呵呵,那这些事情岂不是真的人尽皆知?
但是玄宗门的事情,外人怎么会知道?
谁传出去的?
呵呵呵,该不会是整个玄宗门都知道凌白泽和谢九归曾经暗恋夏织卿?
该不会整个玄宗门都看出了他两不和?而只有她这个当事人还在萌萌地磕cp?
“怎么了小夏,你的脸色有些不好。”凌白泽又靠近一步,伸出手去抓夏末曦的手臂。
夏末曦慌乱地避开,对着凌白泽磕磕绊绊字不成句:“我我我、你、不、宗一和宗二还在等我,我要去找他们。”
“你们接下来要去哪里,我送你过去。”
“不、不,白泽,你受了伤,先好好休息。等我过几天再来看你。到时候给你带好吃的。”
夏末曦根本不敢看凌白泽,也不知道自己在胡言乱语什么。
她手忙脚乱的去扒门闩,发现门根本没锁,她尴尬地干笑两声。
又慌慌忙忙地打开房门,发现凌白泽望着自己,脑子一热,朝着他笑笑,还顺手替他关上门。
门关上的瞬间,她大口地喘气。
全完了。
她跌跌撞撞地往前跑。
她不知道应该跑去哪里,这世界之大,没有属于她的落脚地。
平日里她自认为聪明机智,博闻强识,众览群书,总是一副洞若观火,了然于心,万事皆在掌握的样子。
可到头来,她才是那个一叶障目、懵懂无知,最看不清,最自以为是愚蠢至极之人。
从什么时候开始凌白泽喜欢自己的呢?是在面对嗜血兽时奋不顾身的为自己挡下一击开始的吗?还是在面对秦君临时,不顾身死为自己挡下一剑?
自己为何从前从不去深思这背后的原因?
又或许,更早。
这些年两人之间相处的点点滴滴如电影画面不断涌现,那些她曾经以为凌白泽对着谢九归的爱慕其实是吃醋,那些曾经她以为凌白泽对自己的挑衅,其实是爱慕?
天那,救救我。
现在要去哪里,去哪里才能解决她惹下的大祸?
本该是带领玄宗门成为原著世界真神的人,现在沦为玄宗门人人喊打的畜生。本该拥有美好爱情的人,现在孑然一身,守着一具死透了的尸体。
天啊,该如何做,才能挽回这一切。
夏末曦一个人狂奔朝着符生殿的大门方向跑去,后面的凌白泽微微蹙眉不紧不慢的跟着,始终跟她保持一丈的距离。以免她发现自己。
难道自己太心急,吓到她了?
身边的弟子路过看到这情景都纷纷噤声不敢言。
宗一和宗二用完膳食从食堂里出来就看到夏末曦从自己身边一溜烟飞过。
两人对视一眼,想要追出去,被凌白泽一个‘定’字诀,定在原地:“两位大师,还请你们在符生殿小住。这术法半个时辰后就会解开。”
守门的弟子看见凌白泽示意,立马打开大门,放夏末曦出去。
夏末曦的脑子渐渐理清思路,现在先要去玄宗门,一定要先告诉江不为等人凌白泽其实没有想与玄宗门作对,他只是爱上了夏织卿,所以才守着他的尸体不放。
最起码先让玄宗门停止对凌白泽的攻击。
夏末曦打定了主意后,速度反而慢了下来。她也不准备带上宗一和宗二了,免得把他们牵扯进来。
只是刚才被真相震得体无完肤的她一时间都忽略了为何自己从符生殿出来会如此顺利,完全没想到是因为身后跟了凌白泽。
凌白泽始终跟着她,却不敢太靠近。但是当他看到夏末曦放慢速度,赶紧隐身了。
他跟着夏末曦,想看看她到底会去哪儿。却越走越生气,夏末曦走的路是前往玄宗门的必经之路。
过了这么久,在师尊的心里,依旧是玄宗门最重要。
没错,凌白泽在见到夏末曦的第一眼他就认出了夏末曦就是那个出现在他生命中给他带来光明的人。
他以为三年前一别,自己这辈子永远没有办法再见到师尊了。
他偷偷想过在漓苑镇学着石妖的招魂术唤回师尊,但是他害怕,他害怕夏末曦那双责问地眼神。
三年前夏末曦那不敢置信充满质问的眼睛他不想再看第二遍。
因为自己,师尊身陨,三年来,师尊了无生气躺在他怀里的场景还历历在目,玄宗门这样对他,他很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