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萧洛闻言一怔:“这……难道他们之间有什么联系?可此前我们问过村民,那村子明明在千里之外的南方,与云州相隔万里,两者怎会有相同的气息?”
“这也正是我疑惑之处。”沈珩眸光微沉,“当时柳娘自杀前,我未能问出传授她禁术之人的身份。如今看来,此人手段诡谲,布局深远,远超我的预想。若不找出这个幕后之人,恐怕所有的真相都无法串联。”
萧洛深吸一口气,郑重地点头表示赞同,随即又放缓了语气,道:“你说得对。但这事急不得,当务之急是你没受伤就好。最近你需得好生休养,待灵力恢复,我们再细细调查,抽丝剥茧。”
“嗯。”
沈珩应了一声,低下头,就着萧洛递来的勺子,一口口喝着他刚买来的温热的粥。
那边萧洛还赖在他床边,磨磨蹭蹭地不想走。
往日里,他虽心存妄念,却总不敢过分越界,偶尔深夜偷偷溜到他榻边还被拆穿,十分丢脸。可如今,两人好歹是同床共枕过的交情,此时再爬上他的床,似乎也合乎情理吧?
“不过,这幻境最可恶之处,便是损我英名。”萧洛一边嘟囔,一边极其自然地挤着沈珩往床内侧挪了挪,抬手顺势将沈珩身上的锦被也扯了一半盖在自己身上,动作行云流水。“我萧洛怎么可能那般木讷呆板,像个只会发布任务的拙劣傀儡,拉着你去吃那些令人作呕的残羹冷炙?简直是有辱斯文!”
沈珩任由他折腾,并未出言制止,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幻境大体分为两类。一类是‘心魔境’,依据入局者心底最深的情绪与执念生成,千人千面;另一类则是‘固定境’,由施术者预设场景,无论何人进入皆是一般模样。我此次所陷,恐怕是前者。”
“由此可见,那幕后之人并不了解真正的你。你也别太往心里去了。”
萧洛闻言信服点头,“那是自然,本小爷魅力无边。”
下一瞬忽然觉得不对:“等等,那难道在你心里我是这样的吗?”
沈珩:"…………"
空气凝固了一瞬。
沈珩忽然瞥了他一眼:“你身上的外衫,洗了吗?”
萧洛一愣,随即被撵下了床。他在床下怔坐半晌,似乎还是不甘,匆忙脱了外衣,只着一身白色亵衣,再次强行钻进了沈珩的被窝。
这一次他反客为主,长臂一伸,在被窝下直接将沈珩整个人揽进怀里,下巴亲昵地抵在沈珩发顶,甚至还顺手接过沈珩手中的碗,喂了他一口粥。
沈珩心中正思索着幻境,思绪纷乱,也顾不上和他纠缠,见碗中粥水已凉,他便抬手将碗递回,示意自己不再喝了。
碗里还剩大半,萧洛也不勉强,随手将碗搁在一旁的案几上。
而后,他捉住沈珩微凉的手,径直按在自己温热紧实的胸肌上,嘿嘿笑道:“来,温手。”
其实萧洛早就察觉到,自从这次从幻境中苏醒后,沈珩不知出于何种原因,对他肢体接触的抗拒感竟消散了许多。往日里若敢如此放肆,早已被他冷冷挡开,可如今任他揽着抱着,竟也安安静静地靠在他怀中,既不躲闪,也不言语。
既然美人不拒,萧洛自然要尽己所能,将这来之不易的“特权”利用到极致。
“不过,这个幻境确实有许多蹊跷之处。”沈珩靠在枕上,眉心微蹙,
“普通的恐惧幻境,旨在击溃入局者的心防,让人崩溃、发疯乃至自我了断。可这个幻境不同,它仅仅构建了一个看似无解的‘死局’,却并未真正下杀手。施术者似乎并不想取我性命。”
他顿了顿,指尖在萧洛胸膛上轻轻敲击,“我现在最想知道的,是他究竟如何设下这般精密的局,既能精准锁定进入幻境的人选,又能完全掌控我在幻境中的状态与感知。”
若能知晓萧洛破局的具体手段,或许能从中窥见一丝施术者的破绽。可先前已言明“尊重个人修行秘密”,他也不愿食言。
他轻叹一声,心道,此事还是另行调查吧。
“不过,还有一点值得注意。”他忽然话锋一转,“我自苏醒后,始终觉得唇齿间萦绕着一股奇异的血气,可我检查过,口腔内并无伤口。我担心这血气与那幻境有关。”
说着,他抬眸看向萧洛,“你有类似的感觉吗?”
萧洛闻言,动作猛地一僵。
他不自觉地舔了舔嘴唇,舌尖触碰到那一处尚未完全愈合的微小创口,一阵细微的刺痛瞬间蔓延开来——
那是方才情急之下,他吻醒沈珩时,不慎被对方无意识咬破的地方。
“呃……有……吧……”
萧洛眼神飘忽,声音发虚。
沈洛点头,神色愈发凝重:“果然。连你也沾染了这股气息。我担心这是那布下幻境之人留下的某种定位媒介或诅咒引子。若真是如此,后续恐怕会有大麻烦。你也要万事小心,切莫大意。”
萧洛张了张嘴,刚未来得及回答,忽听“咔哒。”一声。
下一瞬,门毫无征兆地被推开了。
苏迟人未到声先至,整个人一阵旋风般卷了进来:“萧洛!我听说你回来了?不是请了几个月的长假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走走走,兄弟们给你接风洗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