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唔……”沈珩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鼻音，下意识地在那温热的掌心里蹭了蹭。

萧洛瞧着他这副模样，实在喜欢得一塌糊涂。平日里清冷自持的人，此刻竟这般娇柔可爱。逗弄似的，轻轻蹭了蹭他的脸颊。

这点痒意终于将沈珩从混沌中捞了出来。他蹙了蹙眉，身子微动，忽觉腰间酸软得厉害。

垂眸看去，视线触及两人紧贴的姿势，以及自己身上痕迹斑斑，从颈侧一路蔓延到肩头，深深浅浅，触目惊心。

昨夜种种，瞬间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

萧洛见他面色有异，心头一紧，急忙问道：“怎么了？可是哪里还疼？”

沈珩：“……”

沈珩：“我想沐浴。”

萧洛：“好好好，我抱你去！”

他翻身而起，三下五除二胡乱套上衣物，随即又极尽耐心地替沈珩细细穿戴。衣襟层层掩映，将那些暧昧的痕迹尽数遮掩。

沈珩刚一下地，双腿一软，险些栽倒，幸好萧洛眼疾手快，一把扶住。

“能走吗？”

沈珩始终垂着头，将脸埋进萧洛宽阔温热的胸膛，不肯示人。萧洛低头瞧着，只见他耳根红得几乎滴血，竟显出几分羞赧来。

这可是头一回见！

萧洛心头那点促狭之意顿生，忍不住逗他：“沈珩，你……莫非也是第一次？”

想来两人年岁不过双十，未经人事倒也不奇。沈珩自然不会答他，萧洛却按捺不住心头荡漾，又使坏问道：“怎么，你同那任凌飞，从前竟没有……”

这话果然奏效。沈珩立即抬起头来瞪他：“都说了我们并非那般关系！”

萧洛嘿嘿一笑，不再多言，只将人打横抱起，径直往浴室去了。

他们在浴房开了一间厢房，里头只一只木桶，雾气氤氲。

沈珩仿若一件易碎的琉璃，任他轻手轻脚地伺候，将衣物一件件褪下，置入水中。温热的水流瞬间包裹住躯体，他肌肤瓷白，愈发衬得那些红痕触目惊心。

沈珩倚在桶沿，微微阖着眼。水汽氤氲间，竟有几分娇花照水般的柔弱，病容未褪，反添了三分动人的清孱。

萧洛瞧着他这副模样，心头那点邪火又有些压不住，借口替他擦拭，赖着不肯走。

“所以，”他寸寸逼近，温热的呼吸洒在沈珩耳畔，轻轻咬了一口，“我们现在，算是什么关系？”

“——是定情了，对吧？”

沈珩怕痒，被那热气一熏，身子微颤，双眸紧闭，始终不肯言语。

萧洛已摸透了他的性子，不否认便是默认。他忍不住低笑出声：“你还说你讨厌我……啧啧。若真那么讨厌我，又怎么会容我这般亲近？”

“我与周任天他们不同，对吧？”

他愈发凑近，温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沈珩耳际，声音低哑：“你实话说，先前……都是在故意勾引我，对不对？一同沐浴那次也是，那夜过来亲我也是。你在意我，又怕失了颜面，所以才故作冷淡，是不是？”

眼见沈珩依旧紧抿双唇，一副打定主意不开口的模样，萧洛愈发促狭：“啧啧，你说说，若你真换了宿处，如今怕是想我想得紧吧……”

沈珩终于忍无可忍，抬眸瞪他。那双眼睛被水汽熏得湿润迷离，眼尾泛红，嗔怒之间竟有几分撒娇的意味：“先前说好，不准动手动脚的吧？”

萧洛一愣：“？这时候提这个？哎呀，我们都在你榻上共度良宵了……”

沈珩：“先前，你是如何保证的？”

萧洛：“…………”

他终究不敢真惹恼了沈珩，只得灰溜溜地站起身来，讪讪道：“那……那你先泡着，我到门口候着，有事唤我便是……”

“萧洛。”

沈珩忽然出声唤住他。

萧洛脚步一顿，回头望去。

沈珩自水中缓缓抬起一截皓腕，晶莹的水珠顺着他白皙的肌肤蜿蜒滑落，滴入桶中，激起一圈圈细碎的涟漪。

“你过来……”他眼睫微垂，声音轻得像羽毛，“先陪我……一同洗。”

萧洛：？

萧洛：！！！

他不敢有半分犹豫，三下五除二解开衣带，纵身便跃入水中，“哗啦”一声，水花四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