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我没胡言。”霍去病认真地说,“要是能绕到他们后面,咱们两面夹击,匈奴人插翅难逃。”
刘彻笑够了,摆摆手:“去病这话虽然糙,但理不糙。若大地真是圆的,那这天下,就比咱们想的要大得多。”
他看向天幕,眼神变得深邃起来:“朕以为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可这上仙说的那些地方——葡萄牙、希腊——朕从未听过。也就是说,这世上还有朕不知道的疆域,还有未曾臣服于大汉的国土。”
公孙弘上前一步:“陛下,天幕所言虚实难辨,臣以为不可轻信。”
“虚实难辨?”刘彻笑了,“丞相,那天幕就悬在天上,那女子说的每一个字朕都听得清清楚楚,这叫虚实难辨?”
公孙弘语塞。
“朕不管她是仙是凡,也不管她说的是真是假,”刘彻站起身,走到殿门边,仰望着天幕,“朕只知道,这世上有朕不知道的学问,有朕没去过的地方。那什么葡萄牙人能驾船出海,找到新的大陆——朕的大汉,难道不如他们?”
他回头看了一眼殿中的群臣:“传朕旨意,从即日起,广招天下精通天文、地理、算学之人。朕要知道,这大地到底是不是圆的,那什么‘经度纬度’到底怎么算,还有那‘三角学’——朕也要学。”
群臣面面相觑。天子要学算学?这……
张汤小心翼翼地开口:“陛下,您是天子,何必亲自动手学这些……”
“朕是天子,就更该知道这天地的道理。”刘彻打断他,“那上仙说了,这学问是用来航海、用来定位、用来发现新大陆的。朕的大汉要开疆拓土,难道不该懂这些?”
他看向霍去病:“去病,你不是想绕到匈奴背后吗?那就好好听,好好学。等咱们弄明白了,朕派你出海,去那什么葡萄牙看看。”
霍去病眼睛一亮:“陛下此言当真?”
“朕什么时候骗过你?”
天幕上,雁非正在讲三角学的应用。刘彻回到御座前,认真地听起来。群臣见状,也只好各自归位,仰头看着天幕——虽然大部分人都听得云里雾里,但天子在听,谁敢不听?
只有一个人例外。
司马迁站在角落里,手里攥着一支毛笔,在一块竹简上飞快地记录着什么。他没有抬头看天幕——他不需要看,因为天幕上说的每一个字,他都牢牢记在心里。
他在记历史。
不是大汉的历史,是这从天而降的、来自后世的“历史”。他不知道这些东西将来有没有用,但他知道,如果他不记下来,这些东西就真的消失了。
“地圆说……古希腊……埃拉托色尼……”他一笔一划地刻着,手腕酸痛也顾不上停。
忽然,他感觉有人站在身后。
是刘彻。
“太史令,在记什么?”
司马迁连忙跪下:“回陛下,臣在记录天幕所言。”
刘彻低头看了看竹简上的字,沉默片刻,忽然说:“好好记。记完了,给朕抄一份。”
大唐·太极殿
李世民坐在御座上,面前放着一壶酒,但他一口没喝。
比起天幕第一次出现时,太极殿陷入的混乱,此时大殿里甚至可以说得上轻松和谐。
不过,李世民此时心情却并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轻松。
他看向天幕,雁非正在讲解“北极星偏差”——沈括的人提出的问题。
李世民皱眉,“这是何人?”
没有人知道。
“此人所问,甚是有见地。”李世民看向李淳风,“爱卿可能看出此人来自何处?”
李淳风:这陛下真把他当成无所不知的神仙了?
“回陛下,这天幕有经天纬地之神力,这世间亦有我大唐还未知的国度,这番际遇怕是并非只有我大唐独有。”
其实在今天天幕刚出现不久,李淳风就一直盯着留言板观看,虽说系统将各个位面都进行了信息本土化处理,可是李淳风还是透过一些留言发现了问题。
在大唐天文算学他自觉不输于任何人,可是刚才留言板留言的问题与思考,一看就是有一些超出他认知程度的东西,可是某一些提问的留言感觉似乎是轻易便理解了。
那些说明什么?
如果不是他学艺不精,那很显然就是这天幕覆盖之广,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再联合天幕说得那什么极西之地的“葡萄牙”、“西班牙”等从未听胡人提过的国度,他脑子里便有了这个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