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骁哥。”庄牧野主动开口打了声招呼，语气里带着些意外。“好巧。”
他想起之前何时骁约自己在咖啡店见面那次，刚好在送他人离开。现在看来，那人八成是盛渊了。
“咳，”何时骁破天荒地戴了一副无度数的金丝框眼镜，显得极具人夫感。“好巧。”
他冲陈书澈点头打了声招呼，庄牧野和陈书澈贴得很近，他顿时了然。
他的视线在庄牧野和陈书澈之间转了一圈，两人肩膀挨着肩膀，脚踩的休闲鞋子款式相同。
情侣鞋？
何时骁眉梢一挑，了然于心。
看来是成了？
两人现在这是......在一起了？
“骁哥你原来和盛老师认识啊。”庄牧野说。
盛渊闻言抬眸，目光轻飘飘地落在何时骁身上，打算听他怎么说。
“很早之前就认识了。之前是朋友，现在，”何时骁说得很自然，仿佛在心里起稿多次。他顿了顿，侧头看向盛渊，眼底笑意加深，“现在是爱人。”
听到满意的答案的盛渊，手肘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对方。
算他小子识相。
口罩下，他唇角不自觉地上扬。
“这是我大学到现在一直都联系着的好友，陈书澈，我之前跟你报备过。”何时骁介绍着。
盛渊握住陈书澈伸来的手，“你好，书澈。一直听何时骁提起你，今天有幸终于见到本人了。”
“这个你应该熟悉吧。”何时骁拍了拍庄牧野的肩膀，“应该不用我多介绍了。”
“我那聪慧的大作词家。”盛渊调侃道。
陈书澈心里对两人的关系小小地震惊了一下，何时骁百年铁树终于开花，在看到何时骁看向盛渊时眼底藏不住的爱意，他眉眼弯弯地送上祝福：“很般配！”
爱，无关性别。
“有眼光啊，书澈。”何时骁笑着说，他目光温和地看向陈书澈，又瞥了眼庄牧野，临走前意味深长地补了一句，“你们也是。”
书澈，要幸福。
陈书澈微愣，很快反应过来，明白对方所指。
**
下午三点多，小区里安静极了，只剩下雪落的簌簌声。
庄牧野右手拎着满满当当的购物袋，左手紧紧扣着陈书澈的手指。
细碎的雪花在空中打着旋儿，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又很快被炙热的体温融化。
“哥。”庄牧野停下脚步，凑近，温热的呼吸拂来，“你想什么想得这么专注呢？”
他故意放慢脚步，歪头打量逗着陈书澈，“走累了吗？我背着你，来。”
组织了一路见到庄璟云要说什么的陈书澈见青年要蹲下，忙拽住他，“不用。”
“我精神着呢。”
“那哥在担心什么？”
陈书澈揉了两下蹭过来的脑袋，笑着不语。
“那行吧，我抱抱哥，我们充充电。” 见陈书澈不语，庄牧野长手一揽，把人抱在怀里。
两人在小凉亭处腻歪了会，庄牧野大衣口袋里手机震动。
“等下，哥。”庄牧野说，“我接个电话。”
来电：庄璟云
他看清来电显示后，心里一阵疑惑。
奇怪，他估摸着时间。这个点他亲哥不应该在飞机上吗？怎么还能打电话？
“喂，哥？”
庄璟云的声音冷冰冰地从话筒里传来。
“庄、二、野！”
庄牧野闻言，下意识站直，腰板挺了起来。“在。”
“你现在在哪？”
“我跟书澈哥从超市买菜刚回来。”庄牧野说，他看了眼时间，疑惑，“这个时间点哥你不应该在飞机上吗？”
话筒里沉默，长久的沉默。
陈书澈抿唇看他，庄牧野伸手捏了捏他最近脸颊养出来的肉。
就在庄牧野以为他哥那边信号不好时，话筒传来两个字。
“抬头。”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两人同时抬头，只见单元楼的台阶上，庄璟云正拎着行李箱站在那里，黑色大衣上落满了雪花。
他指尖夹着根香烟，周身萦绕着白雾。
他面无表情，不知在这里看了多久。
庄璟云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空气瞬间凝固。陈书澈注意到对方的视线，他下意识要抽回手，却被庄牧野更用力地握住。
庄璟云一言不发，径直走到两人跟前，把行李箱扔给庄牧野。
“哥你不是凌晨的飞机吗？”庄牧野对上自家大哥严肃的神情，干笑两声，“这么早就到江城了，这速度......机长是开战斗机的吧？”
庄璟云用看傻子的眼神扫了庄牧野一眼。
陈书澈被青年挡在身后，平日里温润从容的眉眼此刻难得显出几分紧张。
他从青年身后站出来，看向庄璟云，“璟云，好久不见。是我主动跟小牧提出在一起的，如果你感到不舒服的话，真的很抱......”
“等下。”庄璟云抬手打断对方要说出口的道歉，他捏了捏眉心，叹了口气，直视陈书澈，“书澈，别紧张或者不自在。我这次来，只是想来看看你。”
“这里风雪大，先回家。”
说完，他牵着陈书澈的手腕往单元楼走去。
留下庄牧野拖着行李箱在原地摸不着头脑。
发展这么快吗？
庄牧野：我这么大个男朋友，就这么被我哥一句话给带走了？
**
和上次来陈书澈家时不同，这次庄璟云身旁没人在，换他独自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他身体后仰，目光穿过餐厅，落在厨房那扇半透明的玻璃门上。
门内人影晃动，暖黄的灯光将两个熟悉的身影映在磨砂玻璃上。
他如同坐在台下观看一场圆满的皮影戏的观众。
“宝贝儿，你别切洋葱，会熏到眼睛。放那，我来切。”
庄牧野的声音隔着玻璃门传来，活像个操心的老妈子。
“哎哎哎！油锅也别碰，溅到脸上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