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扈拥山?
此处,不正是扈拥山的地界吗?
难道——!
他心中一惊,一时之间也顾不上许多,张口就喊:
“你是拈花杀客!”
“拈花杀客沈云起!”
“天啊!拈花杀客竟然没有死!”
“沈前辈!救救我!我是好人!我师门在小凤山,山小庙小但人好!”
……
这人聒噪起来令人耳朵生疼得很。
看了许久戏的宫叶心终于舍得露面,一出现,就将凌无言的哑穴封上,话痨变哑巴,只能呜呜求救。
看着眼前的白衣男人,凌无言更是瞪大了双眼,一时之间,愤怒和控诉齐齐流露。
贼喊抓贼的正主就在这!
实在是太可恶了!
而在宫叶心出现后,那边打得火热的三个人也短暂地停了下来。
沈云起自立一边,与宫叶心和凌无言相对,另外两个人则在她的右边上,侧对着宫叶心,一副恭敬的模样。
耳边清静之后,宫叶心理了理自己的衣裳,他的腰间还束着沈云起的珍珠发带,莹润光泽的珠子微微摆动,让他不由握在了手中。
他抬眸望向对面的人,沈云起还是那般镇静沉稳难有波澜的模样。
就好像这世间少有人能被她纳入眼中,包括他也一样。
珍珠咯着掌心,宫叶心不舍得用力,只是轻轻摩挲,沈云起美而不俗,哪怕相貌再令人惊艳也终究不是可令人轻易唾手可得的珍珠。
放任这场交手,他是有意的。
或是想见证一场绝佳的比试,亲眼欣赏沈云起无与伦比的身手和气势。
或是想让沈云起将心思多放在自己身上一些。
怀疑的、探究的……都可以。虚而实,实则空,一个人太平凡普通,不足以让人惦记,只有“变”才能引人眼目。
只要沈云起愿意把目光,把心思,多多放在他身上,到那时,他自会缠着沈云起不放。
既然钩子都下了,鱼自己上了钩,就不能把他抛下。
宫叶心笑了一下,往前走了几步,在离沈云起不远的地方停下,对着她抱拳鞠躬:
“多谢沈姑娘的救命之恩,承蒙姑娘的关照,在下才能活着出来,此等厚恩深德,在下无以为报,确愿以身相许。
“沈姑娘,当日所言凿凿如许,还望沈姑娘成全。
“方才那二人无礼之处,沈姑娘愿意如何处置皆可,只盼莫生在下的气。”
沈云起:……
无言的感觉又来了。
默许那二人动手的是他,道歉请罪的也是他,嘴里说着感恩戴德以身相许做的事情却毫无道德,相互矛盾。
“你脑子有病?”
没忍住,沈云起歪着头,恰如那天问那太湖少阁主是否有病一样真诚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