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哥,以后靠你罩着我了!”方觉厚着脸皮推推江迟的胳膊。
江迟一举成为一中年级第一的黑马,考试排名出来后,江迟也是在一中出名了。
夏日长见方觉这副没出息抱大腿的模样,他双手抱胸,踢踢旁边方觉的桌子,对他说:“换座位了。”
等围观年级第一的同学散去,教室里开始浩浩荡荡的人口“迁移”,方觉还没讲几句话就被夏哥催着搬书本,他边收拾边与旁边的江迟交谈,嘴不停手上的动作也不停,活脱脱的话痨一枚。
“江哥,你坐第一排离教室门口最近,你要是参与食堂抢饭大战,你绝对是第一个跑出班级教室的第一人!”
“后面下课去上厕所你也是第一个走出教室。”方觉说到这欠欠地笑了下,没想到江迟脾气好,对方觉这种开玩笑的话没有半点不满。
夏日长在旁边摇晃着椅子,他一脸闲适看着他们收拾书本,因为只有他是唯一一个不用换座位的人。
夏日长这次的考试排名,按照座位排下来正好是他现在坐的位置,简直太巧了,这次连收拾书本也省了。
“夏哥,争取下次考试我们坐在一起!”方觉转过来不忘对夏哥说道。
方觉收拾完毕,肩上挂着背包,两手捧着摞起来的书本,方觉的座位离夏日长有好几米,是有史以来两人座位相隔最远的距离,估计偷摸传个纸条,也可能要经过好几个同学的手上。方觉把这话说说给夏日长听,结果夏日长看他的眼神带着一种关爱智障的意味。
夏日长无语道:“我们是没有手机吗?”
方觉一瞬间醍醐灌顶:“是啊!夏哥我差点忘了,有什么事发个消息给你就好了!”
夏日长拿方觉没撤,时常为他的智商感到担忧。
但方觉不这么想,他看向夏哥的眼神带着依依不舍,因为离了他,谁还能逗他的夏哥解解闷呢?
“夏哥要是想我这个小方子了,可以找人传纸条给我。”
方觉还没放弃传纸条这个想法,夏日长投给方觉一个快滚的眼神,示意他赶紧滚去新座位上。
等夏日长终于把耳边喋喋不休的话痨送走,方觉走后有新同学坐上方觉的位置,夏日长看也没看一眼旁边的同学是谁,对于不认识的人,他没有兴趣建立社交关系,事实上他不是方觉,与谁都能打成一片。
教室里的同学各自忙着换座位,桌椅碰擦出的摩擦声,还有收拾桌椅的动静,嘈杂的喧哗声被淹入这片动静里。
前桌桌上的笔突然掉下来滚落在夏日长脚下,夏日长瞥了一眼正在收拾书包的江迟,见他无所察觉,没有发现自己的笔掉了。
夏日长索性捡起来,他用笔点点江迟的后背,对他说:“你的笔。”
江迟收拾书包的动作一顿,他回过头接过夏日长递过来的笔。
“谢谢。”江迟说。
“你不用换座位吗?”江迟瞥了一眼没动的夏日长,问。
“对,刚好就坐着这。”夏日长毫不掩饰自己是倒数排名的事实,越往后,意味着成绩排名越低。
“你收拾完了吗?”夏日长问。
“还没。”
等江迟再次转过来,这次夏日长的桌上多了一套试卷。
夏日长:“???”
什么情况?
“这是这次考试的试卷,你可以借我的参考答案。”江迟说。
干净整洁的卷面上是满满的红勾,红到刺激到夏日长的眼睛。
“为什么?你不用试卷吗?”夏日长问。
等下老师上课,必定会讲解试卷,分析错题。
“不用,”江迟回答,“做过的都记在脑海里了,不需要再费时间看一遍。”
夏日长:“……”
这就是天才与学渣之间的差距吗?对方不仅过目不忘,甚至碾压一切对手,一时之间夏日长不知道该感谢,还是把试卷丢回他脸上,说这位同学,你装得太过了!
课间休息时间临到结尾,江迟换到第一排座位,他的书桌紧挨着教室前门,每个人进进出出的同学会偶尔好奇看他一眼,看看这位年级第一的学神,但这强烈的目光让江迟觉得自己像动物园里的猴子,不知什么时候就成了供人观赏。
江迟收拾完没多久,有人拍了拍他后背,不用看也知道是谁,江迟转过身,脸上挂着你有事吗的冷漠表情。
廖茂存了想与江迟同学结交的心思,他脸上挂着社交微笑,对江迟说:“你好,我叫廖茂,是这次考试的年级第二名。”
“哦。”江迟冷漠道。
“听说江同学有几门科目拿了满分,很厉害,不愧是实至名归的年级第一名!”廖茂虚伪地夸奖。廖茂考试拿过满分的次数屈指可数,更别提在这卧虎藏龙的一中,能保持自身的实力不往下掉就已经很厉害,廖茂也没想到会有人从天而降,抢走他独霸许久的年级第一。
谁知江迟淡淡看了廖茂一眼,像是看透廖茂眼里的虚伪,他没有谦虚,直言不讳道:“应得的。”
“还有,”江迟补充:“比第二名高了五十六分。”
这句话可谓诛心,廖茂脸上的微笑差点没有挂住。
这跟被人当面泼了一脸水,骂你是手下败将有什么区别?
廖茂维持着僵硬的笑容,他对江迟同学竖起大拇指,说:“江同学很厉害!”
江迟接下这波恭维,他不冷不热的态度,让廖茂觉得自己热脸贴冷屁股。
说完后廖茂像再也说不下去,他扶了一把眼镜说:“我好像有一个错题忘记更正了,我找找。”说完开始在桌肚翻找试卷。
这种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的行为江迟没有拆穿,耳根终于清静后,江迟转过身,坐回自己座位上继续收拾书本。
夏日长的同桌是一个戴着眼镜的腼腆男,他刚搬过来时抱着一摞书,背着书包,呆头呆头的,显得木讷老实。
腼腆男坐下去之前,特意问了看起来不好惹的夏日长这位置能不能坐。
可能是夏日长气场太强大,夏日长眼神扫过来时,许安的头快低到了地上。
夏日长支着下巴,淡淡看了一眼面前的同桌,说了句随便,随后头转回窗户外,没再搭理这位怕他抖得跟鹌鹑似着小透明。
没一会儿,身旁传来桌椅拉开的声音,夏日长能听见他特意放轻的动作。
窗户外的树上有两只麻雀在跳来跳去,从树枝一头蹦到另一头,啾啾欢叫着,肆无忌惮地玩耍引起夏日长的注意。
小时候夏日长常拿着一把长弓,夏知琛不知哪天回来顺手带给他的礼物,夏日长得了玩具,对不给他好脸色的玩伴屁股发射,他们嚷嚷着要教训他,夏日长用一个打一个准,打得这些人屁滚尿流,连夏柔也管不了他,他从小就是方圆十里称霸王,连方觉也是罩在他手下,抱着他的大腿叫他哥。
不知道方觉是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夏日长刚想到他,方觉就给他发来消息。
方觉:夏哥,放学后我们去老地方耍一把吗?
夏日长不紧不慢回了三个字:玩什么?
方觉:真人CS吧!好久没玩了。
打麻雀自然是不能打的,夏日长正好手痒好久没玩了,他刚回复方觉,对面又发来一条消息——
方觉:把江哥也叫上,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