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无眠的夜晚与未说出口的解释

暮色彻底吞没教学楼的时候，秦溯才拖着沉重的脚步回了教室。

空荡荡的教室里只剩下风扇转动的嗡嗡声，他的座位上还摊着没写完的联赛战术笔记，旁边是那个被涂鸦的心事本。秦溯走过去，指尖拂过纸页上那句刺眼的英文，又摸到了下面被反复涂改的铅笔字，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闷得发慌。

他掏出手机，点开和江熠的聊天框，输入又删除，删除又输入，最后只留下一片空白。

要怎么说？说那行骂人的话是林薇薇写的？说自己那句“当然是真心的”，指的是藏在纸页里的喜欢？

秦溯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把手机扔到桌上。他太了解江熠了，那个骨子里带着清冷和执拗的少年，一旦认定了一件事，就很难再回头。更何况，自己刚才那句理直气壮的回答，实在是太像认了罪。

窗外的夜越来越深，宿舍里的灯一盏盏熄灭，秦溯却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想起第一次在篮球场上见江熠，对方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站在人群外，眼神淡漠地说“我只是路过”；想起晚自习时昏黄的台灯下，江熠耐心地给他讲单词，指尖偶尔擦过他的手背，带来一阵微凉的触感；想起香樟树下的橘子糖，甜得恰到好处，像少年间说不出口的心事。

这些画面在脑子里翻来覆去，搅得他心口发疼。

秦溯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借着窗外的月光，摸出枕头下的心事本。他翻开新的一页，用钢笔狠狠写下：江熠，对不起。那不是我写的。我喜欢你，是真的。

写完，他又觉得太矫情，烦躁地划掉，重新写，最后纸页被划得乱七八糟，却没一句能说出口的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