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出散场的风还带着点傍晚的热气，校园里的人慢慢少了，路灯把两条影子拉得很长，轻轻靠在一起。

秦溯一直牵着江熠的手，不是很紧，就是很自然地握着，指尖偶尔蹭一蹭他的手背，像不经意，又像故意。江熠也没挣，就这么被他牵着走，校服袖子蹭来蹭去，带着洗衣粉干净的味道。

“刚才在台上，我看你好几次了。”秦溯先开口，声音轻轻的，带着点笑意。

江熠偏过头看他一眼，夜色里眼尾有点软：“看我干什么？”

“看你弹琴就不慌了。”秦溯说得特别直白，一点不绕弯，“你一坐那儿，我就觉得稳了。”

江熠耳朵悄悄热了点，没接话，只是脚步放慢了些，跟他贴得更近。

他们没往人多的地方走，绕到操场边的树下。风一吹，叶子沙沙响，把远处的喧闹都挡在外面。秦溯拉他在台阶上坐下，两人腿并着腿，手还牵在一起，安安静静的。

“其实我刚才紧张了。”秦溯忽然承认，侧头看他，眼睛亮亮的，“上台前那一下，心跳特别快。”

“我看出来了。”江熠淡淡开口，嘴角却藏了点浅笑，“握我手的时候，手心都是汗。”

秦溯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另一只手挠了挠后脑勺，少年气十足。

他看着江熠被路灯照得柔和的侧脸，没忍住，微微倾身过去，在他唇角轻轻碰了一下。

很轻，很快，像一片叶子飘过去。

江熠没躲，只是眼睫轻轻颤了颤，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捏了一下。

秦溯心一下子就软了，又凑过去，这次稍微久一点，轻轻贴了贴才离开，声音低低的：

“奖励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