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窗帘，在书桌的习题册上投下一道笔直的亮痕。

江熠坐在椅子上，指尖捏着刚打印好的试卷，边角被他理得齐整。他把卷子往秦溯面前一推，声音压得很平，听不出情绪。

“两小时，到点收。”

秦溯看着卷面，又抬眼看向他，刚要说话，就撞进江熠垂着的视线里。那双眼睛清清冷冷，带着点做题时才有的专注，和昨晚牵着手说悄悄话时判若两人。

他把到嘴边的玩笑咽了回去，乖乖拿起笔。

江熠搬了另一把椅子，坐在斜对面，没看他，也没玩手机，只是翻开自己的错题本，安安静静地写。房间里只剩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偶尔夹杂着秦溯翻页的轻响。

秦溯做着题，忍不住抬眼瞟他。

江熠坐姿很正，脊背挺直，头发梳得干净，露出光洁的额头。他捏笔的力道很稳，眉头微蹙，全程没往秦溯这边看一眼，仿佛对面坐着的不是自己的恋人，只是个普通的学生。

有一道函数题卡了壳，秦溯笔尖顿住，下意识想开口问。

“江熠，这道……”

话刚出口，江熠就抬了眼，目光淡得很，没应声，只是朝他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继续。

“自己先想。”

短短四个字，没带情绪，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

秦溯愣了一下，随即低笑一声，低下头继续演算。桌下，他悄悄伸脚，碰了碰江熠的脚踝。

江熠的动作没停，只是脚踝轻轻往回缩了缩，依旧没看他，耳尖却极淡地泛红，很快又被他垂落的发梢遮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