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吕央华与淑嫔方如意不对付,而嘉宝禾却是方如意的好姐妹,她对嘉宝禾有敌意太正常不过。
种种条件推算下来,配上吕央华不太聪明的脑袋。一切都合情合理了。
宋鹤听不语,就是默认。他看着吕央华又露出那种被人误会的无助的神情,对他说道,“不是呀,不是我做的,你最清楚了。”
“我知道,可她却不知。”宋鹤听满意于她还没有笨到那种地步,“您前脚刚说不再同公主往来,当天夜里她就一病不起,而罪魁祸首可能就是奶娘头顶那根突然出现的簪子。”
再蠢的人也知道两者或许有关系,何况是凭着一个女儿就能在宫中立足多年的嘉嫔。
“那怎么办?”吕央华的眼神飘忽不定,喃喃自语,想要想出一个办法。突然,她脑中穿起一条线,抓住宋鹤听的手说道,“奶娘的那个同乡。那个同乡肯定知道些什么,只要找到了他,就能洗清我的嫌疑了。”
“可没有丝毫线索如同大海捞针,听元,怎么办?”
宋鹤听将吕央华的手掰开,上面的污渍兰芝没有注意到,他将上面细细擦干净,空隙间不慌不忙交代:“这件事我会去弄,您要做的是另一件事。”
“什么?”吕央华茫然地看着他。
“宫中的女人互相算计,不过为了皇上的恩宠。小主在此之前,须得证明自己对于圣宠并没有半分肖想。”他说,“今日皇上定然还会去看嘉嫔与敬宜公主,您只需要在此之前将汤送去,然后离开,相信嘉嫔的顾虑可以打消三成。”
“那可是皇上啊。”吕央华蠢蠢欲动,并不想这么轻易就离去。
一旁的兰芝看出她的动摇,上前一步跟着劝说,“小主沉住气,这么久咱们都挺过来了,不要为了这件事功亏一篑呀。”
嘉宝禾的心思深沉,再加上一个盛宠不断的方如意,吕央华恐怕再无出头之日。
“我知道了……”
于是吕央华赶在晚饭之前,端着那碗亲手做的补汤,又来到嘉宝禾的宫殿。说是她亲手所做,其实除了烧开水那一步,剩下的全是兰芝代劳。她本想做戏做的再真些,却被兰芝摇摇头给撵出去了。
“她喝不喝且另说呢,您别再把自己给烫着了,得不偿失。”
“娘娘,吕才人来了。”彩竹推门进来通报时,嘉宝禾正坐在位子上凝息养神。她睁开眼,没什么表情,心道一句,果然如此。
“让她进来吧。”她坐在主位,穿针引线为女儿做衣裳,吕央华在殿下跪了有一会,才像是突然看见她一般,将目光转过来。
“你来了,妹妹,起来吧。”
“哪里的话,针线尖利,我也是怕突然出声伤到姐姐。”吕央华没敢说什么,站起身。她侧头看向身后的兰芝,从她手里拿过食盒,往嘉宝禾身边走去,“姐姐白日里说头疼,我赶紧回去按照家里的土方熬了碗汤来,给你补补。”
她说着,将饭盒里面晶莹剔透的鸡汤端出来,放到嘉宝禾的面前。递过去的手上缠了一圈止血布,上面还透出淡淡的粉色,“姐姐快趁热喝了。”
嘉宝禾不动声色地看在眼里,抬头问她,“妹妹亲手做的?”
吕央华知道她看见了自己的伤,赶紧收回来藏在袖中,不太好意思地笑了一笑,说道,“是呀,我的厨艺不算好,但这也算是一份心意,姐姐千万别嫌弃才好。”
她看见嘉宝禾端起汤舀了舀,喝了一口就放下了,“妹妹真是谦虚,你做什么都一向很有天赋。”
“我的蠢笨只有在姐姐这里不碍眼。”
嘉宝禾笑了笑,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反而突然关心起她有没有吃饭。
“我自然是吃过了才来,人在小厨房怎么可能不给自己填饱肚子呢。”
“不如坐下来再吃一些,正好等会皇上要来,咱们四人一起,也算是一顿团圆饭,如何?”
嘉宝禾的眼神、动作都可以说得上是毫无破绽,仿佛真心想求她留下共进晚膳。若是没有宋鹤听的提点,她恐怕已经连声应下。
可如今她听见这句话仍然迟疑了。皇上。她心中默念。费尽心机和嘉宝禾混在一处,不就是为了他吗?如今有面圣的机会,当真要舍弃?
吕央华自以为挣扎了半天,突然听见嘉宝禾舀汤的汤匙磕在碗上,当啷一声不轻不重,却像是一根棍子打在她的头顶。
她赶紧回过神看向嘉宝禾,她的面色如常,却也在盯着她看。
美目流转,淡雅的粉唇勾起笑容,再和善不过,“妹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