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去摘些花编个花冠,然后去敬宜公主那里玩吧?”兰芝没有放弃,接着说道:“前些日子咱们出宫,就剩她一个人孤零零在宫里,怪可怜的。”
这样一说吕央华果然动心了,她点点头,“走吧。”
御花园的花是宫人精心养护的,品种繁多,开得花团锦簇。
吕央华看中了树顶那一团,让兰芝叫宫人去摘下来。
等着的功夫,她坐在凉亭里歇脚,漫无目的地四处张望。
突然一抹淡绿色闯入视线,她仔细一看,竟然是祝念柳。
她看着祝念柳慢吞吞往这边走,不好装作没看见,站起身去迎她。
“姐姐。”
祝念柳被突然出现的人吓一跳,然后朝她点点头,“妹妹也在。”
吕央华从婢女手中接过她的手臂,拉着她往亭子里走,期间好奇地看着她还没显怀的肚子。
让祝念柳很难忽视。
两人入座,她才开口,“妹妹总盯着我肚子看做什么?”
“……我就是有些新奇。”吕央华坦诚回答,她以为怀了身孕肚子就会大,原来不是。
旁边的婢女听了话都捂住嘴偷笑。吕央华知道自己又说了傻话。
但祝念柳没在意,还带着笑意解释道:“如今才两个月,过段日子就有变化了。”
“若是妹妹好奇,到时便可来看。”
吕央华点点头应下。其实还有另一件事,她新奇于祝念柳看着文文静静的,竟然有胆子和端王私通。
*
那之后两人碰面话变多了些,熟络不少。直到有天,吕央华坐在咸福宫中感叹:撞见祝念柳的私情竟然已经是四五个月前的事了。
她接过宫女递来的茶喝进肚子,坐在冰块前惬意地眯起眼。
皇上极为重视祝念柳这一胎,虽然一直把控宫中用度,却什么好东西都往她宫里送。吃的用的都比吕央华那好了不少。
她不仅记得自己享福,有时候还拉着赵昭陵一起过来避暑。
两个人叽叽喳喳把咸福宫闹得像集市。祝念柳依旧的好脾气,笑盈盈的陪着。
没过一会儿,宫女又送来一盘西瓜。祝念柳将盘子往前推了推,“你们吃。”太医说这东西性寒,但不好拂了皇帝的好意,就便宜了面前这一大一小。
但她突然动作一顿,受惊一样蹙起眉。
吕央华看见连忙问她,“怎么了?不舒服吗,要不要叫太医来。”
祝念柳缓了缓才说,“没事,是孩子在动。”她摸摸肚子,“妹妹要来试试看吗?”
吕央华好奇极了,既然人家诚心诚意地邀请,她怎好拒绝,于是手贴过去,感受里面的动静。
“哈哈。”她忍不住笑起来,“真好玩。”
正说着,瞧见祝念柳袖中出来一条穗子,像线头一样。
她顺手想为她整理,却被啪的一声拍开手。
……
本来其乐融融的气氛戛然而止。
祝念柳的力道不小,直接将吕央华打懵了。
“姐姐,你怎么了?”
“我……”祝念柳张了张嘴,“我只是突然吓到了。”
含糊搪塞。
吕央华看出她脸色不好,没有多问,与她又说了几句就带着赵昭陵离开了。
她走之后,祝念柳将袖中的东西拿了出来。
是一只玉佩。
本也不是什么稀罕物。但明白的人一看就知道,那是端王的东西。
她最近睡不好,心里总发慌,只好把情郎的玉佩带在身上有个寄托。
胆子这么大,无非是因为她现在不怎么出门,皇帝为了这个孩子也不敢动她。
没想到还是被人撞见了。
她不知道吕央华看见了多少,又是不是认识这块玉。思来想去,晚上赵允恒再来时,就把自己的顾虑告诉了他。
赵允恒听完,拍了拍她的肩膀,“没事,我去处理。”
“你要怎么做?”
赵允恒看她欲言又止,于是问道:“你想说什么?”
“查清楚再做决定吧,恒郎。我怕伤及无辜。”
优柔寡断,妇人之仁。赵允恒心里这样想,却没说出口,点点头算是应下。
宁可错杀不可放过,是他在战场上的准则,放在如今的情况同样适用。
何况如今是掉脑袋的大事。
吕央华。他在心中默念,想起那日猎场上打量自己的眼神。
他直觉此女绝不简单,一定要尽早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