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或查到先帝留下的信物了。”兰芝将话题一转,说起别的。
据传此物是能调动禁军的兵符。这支军队只听命于皇帝,人数不多,却都是精锐,可以一敌百。非到万不得已绝不轻动。阴差阳错之下,当时亡国并没有动用,如今无人知晓其踪迹。
这支禁军是先帝留给宋鹤听唯一的遗产。
“在哪里?”
“随一位旧臣带在身边。”
“谁。”
“属下也不清楚。”兰芝垂眸,“赵乾基也在查这件事。”
“我们要比他更快。”
“属下明白。”
“还有一事。”兰芝抬头看向他,“吕博求回京以后和恒王走得很近。”
宋鹤听的手搭在桌沿上,漫不经心地敲打着,“他想走恒王这条路。”
宋鹤听可惜他的如意算盘要落空了。恒王与皇帝的关系马上就要分崩离析。
另一边,养心殿。
密探将打探到的消息呈递给赵乾基,他一目十行看过之后,招来丞相恒王几个亲近之人商议。
“诸位以为,这个兵符会藏在哪里?”
“臣以为应该彻查众位官员,恐有贼人混迹其中,扰乱朝纲。”丞相思索片刻后说道。
“皇上,如此大动干戈,恐怕伤了众位臣子的心。”赵允恒则是觉得不妥。
坐在首位的赵乾基听过几轮争论之后点了点头,“丞相说的不错,就照这样来办吧。”
*
近日荷花盛开,贵妃邀请众位嫔妃前去她宫中赏荷。
吕央华姗姗来迟,打眼就看见挺着肚子的祝念柳。
两人自上次发生冲突之后,就没再见过了。如今吕央华客气地点点头,坐在了另一处。
赵昭陵见她过来,高高兴兴跑到她跟前,“娘娘你看,荷花可美了,像你一样好看!”
“我也觉得,今年开得格外好。”吕央华摸摸她的脑袋,赵昭陵如今都能到她腰了。
小孩子长得就是快。
“妹妹与敬宜公主真是亲近。”贵妃万玉笑盈盈走过来。
“贵妃姐姐。”吕央华朝她福身行礼。
“嗯。今日只是邀各位姐妹过来玩耍,不必这般拘束。”
万玉看着一大一小紧贴在一起,打趣道,“妹妹这么喜欢孩子,合该为皇上生个小皇子。”
吕央华维持着表面的笑容,心想,光我一个人努力有什么用,生孩子那是两个人的事。
她余光一扫,发现祝念柳也在看自己。
两人对视,祝念柳慌慌张张低下头。
“姐姐们说什么呢?”余莹莹是个闲不住的,看到这边几人氛围微妙,也要过来凑个热闹。
“那日我属实受了惊吓,才伤了妹妹,你千万不要放在心上。”祝念柳思来想去,知道自己当初是戒备太过,误伤了吕央华。
她本想道歉,可一直撞不到她,再笨也知道是在躲着自己。如今正好借着贵妃摆的宴席同她说清楚。
“姐姐这是哪里的话?是我唐突了,你不必放在心上。”
“这是怎么了?”万玉听罢云里雾里,于是询问。
“是当日我看姐姐的袖口有根线头,好奇之下凑前去,把祝姐姐吓得差点跳起来。”
“我记得就是这件衣服。”
余莹莹也跟着打量起祝念柳这身衣服,是很淡雅的蓝,被日光一照,泛出莹莹的波光,很是好看。也极为衬她。
她盯着祝念柳紧绷握住的双手,竟然提起此事还在怕吗?你在怕什么?
这话终究没说出口,她像是没有察觉,笑盈盈地同她们继续闲聊。
“快别打趣这位贵人了。听说了吗?最近皇上在调查前朝余党,恐怕有朝廷官员与其勾连,要大肆搜家彻查呢。”
“还真有这么回事,我爹来信说,让我在宫中也警醒着点。”
“好了,身正不怕影子斜,后宫之人不得干政的道理忘了吗?”万玉打断众人逐渐放肆的议论,说道,“既然入了宫,就是皇上的人,伺候皇上才是诸位的头等大事。不要再去想其他。”
“娘娘教训的是。”
万玉冲着一直没有接话的吕央华微笑点了点头。
?吕央华面上点点头,心里犯嘀咕。
待到晌午,万玉请众人用膳之后各回各宫。余莹莹叫来书荷,“那位是不是在令嫔宫中也安插了眼线?”
“是,不过那条线好几年都没动了。”
“如今也是时候用到了,你去和他说,给我翻找令嫔宫中,找个带穗子的东西,回来告诉我。”
“可是小主,吕嫔不是说那是线头么?”
“蠢货。”余莹莹低骂一句,“那种绣工的衣服怎么会有线头!”
“奴婢愚笨。小主是觉得……”
“我们这位令嫔,不简单呢。”既然你要藏,我偏要将它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