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是若云自己心虚,不敢回去,这才去投水自尽呢。”许久未说话的湘嫔开口。
“在宫中自杀可是重罪。若云她上有爹娘,怎么会做出这种事?”余莹莹反驳。
却正好撞上万玉的目光。
她心中一凛低下头,“我看还是上奏皇上吧,由皇上定夺此事。”她本也想着让此事借贵妃之手捅到皇上那里,让吕央华受罚。
“余才人是觉得本宫做不了后宫的主吗?”万玉冷声问道。谁知贵妃竟是这个态度。
“臣妾不敢。”余莹莹连忙否认,“只是若云是娘娘身边的人,另一边又是昔日相伴的姐妹,恐怕娘娘左右为难……”
“你倒是会为本宫着想。”万玉打量她半晌,才慢悠悠开口,“既然若云有错在先,自然要处置。至于吕嫔,她毕竟是在你手上出的事,本宫要罚你一月例钱。”
“是,臣妾领罚。”吕央华心想,幸好是青天白日将她送出去的,若要仔细查,肯定有宫人可以作证,不然真是有理也说不清了。
她知道肯定是余莹莹派人做的,但此刻万玉轻拿轻放,她也不好再追着讨说法。
官司断明了,众人也要离去。吕央华冲着湘嫔欠身说道,“多谢姐姐为我说话。”
湘嫔笑道:“哪里。我就是看不惯余莹莹的做派。”
吕央华瞬间有一种高山流水遇知音的感觉,连连点头,“是啊是啊。”
“好了,我先不与你说了。公主这两日有些风寒,我要回去照顾她。”湘嫔没与她多说,这种鱼龙混杂的场合,本也不应多言。之前说皇帝有两位公主,一个是嘉嫔所生,另一个便是湘嫔所出。
*
“这个余莹莹真是隔三差五就出来恶心人。”
“不然把她办了吧。”兰芝从旁提议。
“现下朝局不稳,还是再等等吧,别反过来惹一身骚。”吕央华摆摆手,如今还没这个心思,“我家里有没有回信来?”
“没,奴婢都盯着呢。估计也快了,放心吧娘娘,大人他肯定没事。”兰芝将消息压了下来,没有对吕央华说。
宋鹤听已经在周旋了,即使同吕央华说,也是徒增她的烦恼,又做不了什么。
两人回来之后,吕央华说有些困了,她进屋睡觉,兰芝在外面盯着下人撒扫。
“姑姑,外头有人找您。”小丫鬟过来禀报。
兰芝疑惑,“谁啊?”
“好像是李总管身边的小太监。”
那就是璋棋了。兰芝点点头,走出去。璋棋给她带了果子点心,要和她说说话。
兰芝想着,吕央华应该还有一会儿才醒,于是应下来,两人找了个宫里头僻静的地方坐下。
就这么一下午没看着吕央华,就出事了。
吕央华是被梦惊醒的,醒来时被子盖得太厚,有些热,起来一身的汗。
她想叫兰芝进来为自己换身衣裳,手搭在门上,听到外面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娘娘的父亲好像出事了。”
“什么?是不是最近皇上在查的那件事。”
“对。查到他私藏禁书,意图谋反呢。”
“这可是抄家的大罪!咱们赶紧托人调走吧,别惹祸上身。”
“哪有那么容易……”那人顿了顿,压低了声音,“如今都没对宫里这位动手,想来皇上也是留了情面的。”
“恐怕是一时没想起来吧!”
……
“兰芝姑姑,您回来了。”
“嗯。娘娘醒了吗?”
小丫头摇摇头,“应该还没有,都没叫人进去伺候呢。”
“你个蠢的!人在这里坐了不知多久都没人伺候。”兰芝颠怪骂一声,她进了门,才感觉到吕央华不对劲。
吕央华耳朵嗡嗡响,话听不清楚,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坐到椅子上的。
兰芝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宋鹤听又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回过神时,两人围在她身边。她这才发现,天黑了。
她转动僵硬的脖子,看向兰芝,“你先出去。”
看她总算回过神,兰芝先是松了口气,然后又不放心地说:“娘娘,我去给你弄些吃的吧?”
“出去。”
门被带上。吕央华闭了闭眼睛,说道:“把灯点上。”
宋鹤听应了一声,马上,昏黄的烛光照亮了这一方角落。吕央华得以看清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