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芝领命而去,房间里只剩两人。
吕央华下床走到桌前,摆弄着桌上的酒壶。听身后的人问道,“娘娘身体并无异样,为何……”
她勾起壶柄,斟酒入杯,招呼孙九同入座,“来,孙大夫,陪本宫喝一杯。”
孙九同走上前来还欲劝阻,“娘娘,您此时不宜饮酒。”
吕央华摆手,“你治得了身子,却治不了心病。但它可以。”
“想必你也听说了我的事。”她接着说,“我心中郁结,只想小酌几杯消愁。有你在,还怕我喝多了么。”
孙九同站在原地踌躇片刻,才上前接过酒杯,他还欲说些什么,那边的杯口已经碰了过来。
陶瓷小杯碰出清脆的声音。吕央华袖口一挡,将它一饮而尽。
见状孙九同连忙随后饮下。
两人如同拼酒一般连喝了数杯。
“你有没有觉得有些热。”吕央华突然开口,嗓音被烈酒灼烧得沙哑。
她眼睫半垂,微微勾开自己的衣领,望向孙九同,本就长得貌美,如今醉意朦胧更是动人。
孙九同看着她呆愣了一瞬,放杯的动作停在半空,好一会才慌张将它放下,又不自在地摆弄了一下衣袍,欲盖弥彰。
他回过味来蹭地站起身,低下头面红耳赤,“娘娘,既然如此我就告退了!”
“慢着!”吕央华喊住他,长腿一迈,拦在他面前的凳子上。她做了许久的思想斗争才决定这条路。令嫔可以,她也行。到时候母凭子贵,还怕救不了娘吗。
一次不中也没事,反正把柄在手,孙九同还是得就范。
如今人凭酒劲胆大得很,越想越觉得计划可行,她上手就要去扯他的腰封。
“你情我愿的事,怕什么?”她随口说。
孙九同心想哪里的你情我愿,还想唤醒吕央华的理智,“娘娘,您您您与皇上……!”
却不想吕央华歪曲了意思,“你说得对,我和他就差个孩子。”
“那您和他,和臣不可啊!”
“我和他才是不能。”吕央华用了吃奶的劲儿也扯不开分毫,累得面红耳赤,“你不是太医吗?”
“太医治病不是这样治的娘娘,您冷静点您撒开我!”孙九同死死守住最后的底线,他此刻竟然还能想到吕央华的劲儿真大,差点扯不过她。话又说回来,宋鹤听让他照应可没让他照应到床上去。
到时候东窗事发,岂止赵乾基会要他的狗命。
宋鹤听!你快回来管管这个疯子罢!
砰——!
房门突然被推开。
两人以极其暧昧的姿势齐齐扭过头来看向来人。
明明是夏日,门口的宋鹤听一身冷气却如实质,他时常微笑的嘴角此时拉成一条直线,眼神冷冽地扫过孙九同。
“你在干什么?孙太医。”
??
兄弟,我干什么了?!
“娘娘醉酒了,你快将她扶回去。”孙九同咕咚一声咽了下口水,压下心中的恐惧。
“不用你说。”宋鹤听淡淡一句,上前将吕央华从他身上撕下来。
?不是你问我的么。
这会儿她的醉意真的上来了,迷迷糊糊分不清东南西北,感受到熟悉的气息乖顺贴在宋鹤听怀里,手臂一勾挂了上去。
她还想着那些事,嘴唇一个劲儿往人脖颈上贴。像是同情人厮混一般亲昵。
孙九同眼睛瞪得溜圆,看宋鹤听习以为常的样子,半天才挤出一句,“这还是在宫里……”你还没当上皇帝呢!
好巧不巧,兰芝正好也回来了。
“那尊金玉满堂怎么找不见呀娘……!”兰芝无声尖叫,她赶紧将门关上,背贴在门板上好像谁要闯进来一样。
吕央华听见动静看过来,“你是谁?”
连人都认不清了。
孙九同抹了一把头上的汗,“这酒太烈了。”
他要早点离开这是非之地,借口放水夺门而去。兰芝被他拨弄到一边,回过神赶紧跟上去,临走不忘将门带上。
“大人我陪您去!”
“如厕有什么好陪的?!”
“哎呀天黑路滑,我不放心。”
“你放心!我肯定不乱说……”
……两人声音渐远。
宋鹤听将不老实挂在身上的吕央华一提一抱,让她整个跨在腰上,自下而上地看着她,微眯起眼,“吕央华。”
叫了一声她的大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