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很不好。兰芝低下头,不敢说话。
吕央华如今心思多,脑袋也愈发灵活,折腾起来花样百出,让人防不胜防。
她痛定思痛,决定改变态度,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揣摩吕央华的一举一动。
“您放心,我一定寸步不离守着她,绝不再让她乱跑。”兰芝信誓旦旦保证道。
却被宋鹤听抬手拦住了。
“不必。”
“她这样抑郁寡欢不宜养病。”宋鹤听淡淡道,“倒不如让她发泄出去。”
“您的意思是……”
“你去拿绿头牌一个个问她,看哪个不顺心就去办。”
“是,属下明白了。”兰芝还想说什么。
“她想如何都好,你只需为她善后。”
兰芝眉头一挑,“那您呢?”
宋鹤听挂上一抹笑,轻描淡写地说道:“赵允恒命数已尽,我去送他一程。”
计划被提前了。兰芝垂眸,没有出言反驳。宋鹤听挂出这副表情,阎王来了都没用。
*
吕央华醒来之后,胃里像火烧一般,又酸又痛。她抱着被子在床上坐了许久,想用打坐来忘记身上的困苦。
“兰芝!”她终于说了今早的第一句话,嗓子哑得像乌鸦。
“来了!”兰芝早就准备了粥在外头候着了,听她这一声中气十足的传唤,立马走进来。
“我的嗓子……”
“没事的娘娘,我给您煮些梨汤。过两日想必就能好了。”兰芝将床帐挂到一边,扶着她到桌前坐下,就去忙着铺床了。结果发现枕头下面压着什么东西,惊呼一声,“这是什么?”
这动静将吕央华吸引过来,她回头,发现竟然是一枚再熟悉不过的玉佩。
它不是挂在听元身上吗?
不对。
“把它拿来给我看看。”吕央华眸光微动,将玉佩拿到眼前,细细打量,果然在尾部发现了端倪。
“这是我娘的玉佩……”那是一对玉,是她娘在寺里求的,母女俩一人一块,保佑平安。如今玉佩进了宫,是不是表示……
她赶紧拆开密封的信,细细读过之后,将它压在胸口,“菩萨保佑。”
“是不是来了什么喜事?”兰芝问道。
“是呀!”她握住兰芝的手,激动地说:“她说流放途中遇到贵人搭救,将她安置下来不必再去岭南受苦了!”
兰芝只当不知道,听言喜道:“太好了娘娘,夫人苦尽甘来,您也能安心了!”
“就是不知贵人是谁,竟然有如此本事……或是他居心叵测,想要做些什么?我娘别被骗了才好。”
她马上开始担心起别的。兰芝心中一跳,连忙为宋鹤听打圆场。
“那人既然知道您在宫里,想必是要搭上咱们的线。”兰芝分析道,“他这是等着您飞黄腾达好攀高枝呢!”
这样一说就通顺了。
“你昨夜就在我门口守着,竟然也没发现是谁送的吗?”
兰芝摇头,“其实我昨夜喝多了水,夜里出去好几趟。望娘娘恕罪。”
吕央华摸了摸嘴角,没追究。
“奴婢还打听到一件事。”兰芝凑近说,“听说是恒王从老爷府中发现的那本旧书。”
“您说是不是他故意陷害?”
“我与他素无瓜葛,他揪着我不放做什么?”吕央华皱眉,突然想到什么,脸色一变。那就是因为祝念柳了。
他是想为令嫔扫清障碍,还是根本就容不下我了。
赵允恒,你谋害我亲族,竟也敢将祝念柳独自留在宫中。
她冷笑一声,“兰芝。”
“奴婢在。”
“娘娘我如今心情不好,要阖宫上下都不得安宁。”
“奴婢明白。”兰芝颔首,“咱们从谁开始办?”
“祝念柳。”
官差押送官员流放,中途却遇匪徒。她的父亲在混乱中被贼人杀死,阿娘不知所踪。但恐怕是官差怕被问责,索性说二人全都死了。
先是全家惨遭流放,紧接着双亲惨死他乡,这样一来,谁不说一句吕嫔可怜。何况是还对她“有情”的皇上。
“你先去同皇上说,我得知噩耗悲痛欲绝,只求见他一面以求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