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的如月见状担忧道:“娘娘这是怎么了,要不要传太医来看看。”
“无事。”祝念柳摇摇头,眉毛却紧蹙着,独自在屋中待了许久,才轻声叫了一句如月,“你拿着玉佩去叫他过来一趟。”
如月将玉佩偷偷塞在袖中,却不赞同她的做法,劝阻道,“如今形势严峻,娘娘还是谨慎些的好。”
祝念柳摆摆手,“若他不来,我始终放心不下,要如何养胎?”
“那不如奴婢去为您请最好的太医。”
“终究医不了心病。”
她执意如此,如月不能再劝,待到夜里,她悄悄潜出,是要去寻赵允恒留在宫中的眼线传消息。
却不知她前脚刚走,后脚里面冒出个尾巴跟着她。
那人悄悄隐在暗处,看她递出口信之后又悄无声息地回到原处。
直到夜深人静,一个黑色的身影被如月从偏门放了进来。一双熟睡的眼睛突然睁开,从无人在意的地方溜了出去。
靖安宫中一片寂静,戚福敲响了门。
守门的太监警惕地打量着他。
“你打哪来的?这么晚了还敢过来打扰娘娘休息。”
戚福道:“我有急事要禀告娘娘。”
问他是什么,却说不出来。
这样自然不会放他进门。两人撕扯间,听到动静的书荷出门来看,灯笼往前一照,看清了戚福的脸,点点头说道,“自己人,进来吧。”
戚福随书荷一路进到室内,余莹莹正坐在桌前百无聊赖地梳着头发,竟还没睡。
看见他来了,也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而是勾出一抹笑,将梳子放回镜前,“果然来了。”似乎早料到会这样。
戚福跪下磕了个头说道,“小主,人来了。”
“我知道了。”余莹莹招来书荷,“去给我拿件衣服,我要更衣面圣。”
她走到内室,隔着屏风对外面的戚福说道,“你回去守好门,别让贼人跑了。”
“是。”
余莹莹一切收拾妥当,出门去往养心殿的方向。她自小产之后,也发现皇上更加少来后宫之中。
着人打听,便说皇上是政务繁忙。就是有闲暇时也不爱往她这头跑。小产之后她总共就与皇上吃过几次膳而已。有心留他,也被以她身体还没恢复好为由拒绝。竟然像是躲着她一般。
这便是两人之间出了嫌隙。
她得让皇上知道,心里真正系着他的是谁。
祝念柳,你就等着和你肚子里的孩子一起被乱棍打死吧。
她扬眉,吐出一口浊气,步伐走得更快,一路过来竟然只用了一炷香的时间。
“余小主,您来了。”李福林拦在养心殿的门口,笑着同她行了一礼。
“嗯。”余莹莹敷衍点头,向养心殿里面张望。虽说昏暗,但却有烛光,想来皇上还没有睡。
看来他政务繁忙是真。
“余小主是来寻皇上的?事不凑巧,陛下说政务繁忙,后宫中的嫔妃一概不见。”李福林抬臂示意,“更深露重,您还是快些回去吧。”
“我有要事求见,劳烦公公通传一声。”余莹莹往身后看了看,书荷识趣地拿出一锭银子递了过去。
李福林看都没看银子一眼,摇了摇头,“小主请回吧。”
“公公这是何意?”余莹莹忍着怒意,继续问道,“这事关皇家颜面,你能担待得起吗。”
“这……”李福林犹豫间,里头传来声音道:“外面嚷什么!”
他看了余莹莹一眼,低着脑袋走了进去。余莹莹扬着头,露出胜利者的笑容。
果然,没一会儿李福林就走出来为她侧身让路,“小主里面请。”
她得意地走进去,与他擦肩而过时冷哼一声。
里面赵乾基看都没看她一眼,周身的奏折堆得山一样高,他随口道:“有什么事就去找贵妃,别来烦朕。”
她端端正正地跪下,朗声道:“回皇上,臣妾今日来是为了禀明令嫔与贼人有染。兹事体大,只能来找您。”
赵乾基的手一顿,终于肯抬头看她,他皱眉问道:“什么?”
余莹莹又把话说了一遍。
“你可知欺君罔上是何罪?”
“臣妾愿以身家性命担保,若此事有半点虚假,就叫我满门不得好死!”
上面的赵乾基久久不语。
突然,一道折子飞了出去,正砸在余莹莹身后的盘龙柱上。
“放肆!”
余莹莹顶着冷汗继续说道:“如今那贼人正在令嫔宫中,皇上若不信尽可去看!”
“你们简直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