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就翻了两倍?整整一百万?这孟家出手也太阔绰了!”
“诶,我可听说了,孟少爷本人就是一位很出色的设计师,这两年拿过不少圈内大奖呢,人这是年少有为,又有爱心!”
众人议论纷纷。
就连见惯了世面的陈老董事长都觉得不可思议,摆了摆手,“算了不争了,还是他们年轻人有魄力!”
“……”
孟恒感受到众人投来的钦佩目光,狂妄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乐隐莞尔,出于好心提醒,“孟少,你真就这么喜欢这幅书法?要不再想想呢?万一待会儿后悔出价了怎么办?”
孟桓大言不惭地彰显着自己的鉴赏能力,“我就是很喜欢这幅题字,觉得它很有收藏价值,也愿意花这么多钱做爱心,不行吗?”
后悔?
他的字典里就没这两个字!
好不容易倒贴五十万搭好了这个高台,他无论如何都要站稳了、出尽这波风头!
孟桓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具有法律效益的捐赠协议,心一狠,迅速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乐隐确认了合同生效,这才示意孟清然换个了位置。
孟桓眼见着对方坐在了自己的隔壁,狐疑,“你要干嘛?”
在他的注视下,乐隐看似友善又真诚地表态,“孟少,感谢你这么认可我的拙作,也谢谢你对慈善事业的爱心捐助。”
这话一出口,引得周围人纷纷侧目。
孟桓的笑容僵在脸上,不可置信,“你、你说什么?开什么玩笑?”
孟清然也惊讶追问,“乐隐,刚刚那副书法题字是你写的?”
“嗯。”
乐隐打开手机,轻易翻找出了捐赠时的电子登记证书,“我本来考虑到匿名捐赠、不想要暴/露的,但没想到孟少居然喜欢到愿意一掷百万,真是倍感荣幸。”
“……”
这怎么可能?
乐隐居然会写书法?还写得这么好?为什么他从来没有听行舟提起过?
孟桓藏在镜片下的瞳孔颤了又颤,原本的得意荡然无存——
敢情他刚才闭眼夸了半天,结果全部夸在了乐隐的身上?甚至还为此付出了一百万?
不对!
那为什么对方要在一开始说“觉得一般”?难不成就是故意在给他下套?
孟桓想到了这一点,只觉得浑身的血液猛地冲到了头顶,他咬紧了后槽牙,才勉强挤出一声质问,“乐隐,你他妈在故意耍我?”
“啊?什么?”
乐隐睁着一双无辜又水润的桃花眼,气死人不偿命,“孟少,这里是公共场合,拍卖还没结束呢,你得注意素质啊。”
孟桓恼得脸色都涨红了,“你!”
“再说了——”
乐隐慢条斯理地欣赏着眼前人的愤怒,微微勾唇,将最开始的那番话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你又不是秦祎,怎么会轻易被我的小把戏蒙蔽呢?”
“……”
孟桓被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顾不上周围人诧异的目光,气急败坏地落荒而逃。
乐隐用竞拍牌挡住了自己嘴角畅快的笑,往柔软的真皮椅背上一靠。
边上的孟清然慢了好几拍,总算琢磨出了蹊跷,低声问,“乐隐,这就是你刚才想让我看的戏?”
“嗯,算是吧。”
乐隐毫不避讳地承认。
按照这场慈善拍卖“9:1”的规定,每件拍品的最终成交价会以90%的份额进行捐赠,另外10%的份额会返还给物品的幕后捐赠者。
当然,捐赠者也可以选择将这一部分的返点重新捐出。
乐隐原本就打算演个戏、利用孟桓狂妄的逆反心理去竞拍自己的书法作品。
只是没想到竞拍的过程比他想象中得还要激烈,而孟桓也比他想象中更加没脑子!
孟清然对孟桓对这位同岁的表兄弟一直没什么好感,反而深知他在斯文面具下的蛮横不讲理,于是不放心地追问,“那万一,他知道这书法作品是你捐赠的,反悔了怎么办?”
乐隐眼露狡黠,“那他就是诈捐,但凡张扬出去,丢得还是他的脸。”
孟清然心服口服。
他和孟桓做了这么多年的表兄弟,还是第一次见对方吃瘪成这副模样。
说实话,内心深处确实有点微妙的畅快感。
“清然,你帮我保管一下?”
乐隐将手中的拍卖册和号码牌都递了过去,“这拍卖流程估计还要一个小时,我出去缓一会儿。”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这全厅立体的话筒声听久了,他又觉得头晕了。
“好的。”
乐隐迅速离开了拍卖大厅,想要找个安静地方透透气。
他顺着旋转楼梯往下走,刚到一楼,忽然就听见了边上传来嘟嘟囔囔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