昼影空看着颜残醉脸上的笑,眼泪毫无征兆的掉了下来,越过驾驶座拥抱住他:“不是这样算的,这件事不能这么算啊,那时候你才五岁,失去了唯一的亲人,你是怎么承担下来的啊。”
颜残醉温柔的擦着昼影空的眼泪:“可是师兄,痛苦不能拿来比较,不是吗。”
昼影空摇头,表示不想听这些道理,就算是事实又怎样,他现在不想这么理智。
爱情使人盲目,爱情使一向理智的人失控只偏向自己的爱人。
颜残醉看他不想听也不再说那些没用的,吻去他眼角的眼泪:“谢谢哥哥心疼我。”
昼影空愣了一下:“你叫我什么?”
颜残醉笑着看他,凑到他耳边毫不吝啬的又叫了一声:“哥哥。”
昼影空再也受不了了,没在一起前就撩他,现在都在一起了还撩他,整个上半身探过去堵住他的嘴唇:“闭嘴,吻我。”
颜残醉拖住他的腰,手臂用力把他往自己身上带了带:“遵命。”
*
医院走廊里来来往往走过许多穿着白大褂的人,角落里一个小团子安静的站着,眼也不眨的看着面前亮着灯的大门。
他记得刚刚母亲就是被推了进去,他要这里等母亲。
一个穿着病服的老医生看到这个小团子走了过来站在小团子身边,他认识这个老爷爷,母亲住院这段时间就是这个老爷爷一直在照顾他。
但是他从没主动开口与老爷爷讲过话,老爷爷也不介意,就一直默默的陪着他。
灯灭,大门打开,一个穿着蓝色衣服的巨人叔叔走到他面前,小团子有点不解,一双好看的墨绿色眼睛看着他也不说话。
“我们尽力了,节哀。”
一句话砸下来,小团子理解了这句话,眨巴眨巴眼睛,豆大的眼泪开始往下掉,但是他没有哭出声,他知道妈妈不想看到他哭,他不想让妈妈难过。
老爷爷叹了口气怜爱的把脸都哭红的小团子搂进怀里。
黑暗的环境中小团子被一个男人牵住了手,安葬完母亲后被男人带去了陌生的地方,他不喜欢这个地方,这个地方没有一个人欢迎他。
中间的场景掺杂着噪音,混乱又无序,八岁的男孩透过门缝听到带他回来的男人说:“我不想要什么孩子,我从没想要过孩子,我只想我的爱人好好活着!”
原来这里并没有我的容身之所,男孩倒退几步,慌乱的向身后的黑暗中跑去,可是他不知道去哪里,他不知道哪里能让他停下,只能茫然的一直跑,一直跑。
铁锈味传来,男孩看到自己身上出现了很多伤口,那些伤口一直在流血,很痛,可是他不想去止血,突然就觉得这样也挺好,就这样死去也挺好。
男孩把自己蜷缩起来,任由那些刀刃把他与这个世界的联系切断,任由自己无期限的向下坠落。
一道暖光撕破黑暗从下方照在他的身上,光芒拖住了他向下坠落的身体,渐渐将他包裹,流血的伤口被光芒吻过,鲜血止住,新的血肉重新生长。
他听见一道声音说:我喜欢你。
我不想让你这么孤独。
遇到你是我的幸运。
梦境戛然而止,颜残醉缓缓睁开眼,抬手抹去眼角的泪水。
看着手指上的水珠,颜残醉有一瞬间的茫然,除了在戏中,他有多久没哭过了?
颜残醉扯了扯嘴角,不记得了。
颜残醉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半圆的月亮,睡不着了。
他已经很久没梦到过母亲了,母亲的死亡和八岁时病情的恶化是他最不愿回忆的两件事,也是他人生中最黑暗的时光。
可能是最近发生的事情有点多,所以又梦到了。
不过这次还是不一样的,这次醒来后以往的窒息感没再出现,因为梦境的结尾是他的爱人。
颜残醉就这样坐在窗边,看着月亮一点点消失,天亮了。
拿出手机想给昨晚出现在他梦里的人道声早安,但看了眼时间发现还早,算了,还是当面说吧。
这段时间应该是两人这一年来最清闲的时光,前段时间颜残醉休了年假,虽然在家待着也没什么事,但是他还是享受独处的时间。
既然公司都给了艺人休年假的权力,为什么要加班呢,反正他是每年都会休,不过经过前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后,他的独处时间多了一个人。
昼影空今年休假的时间提前了,以往休年假也只是去陪父母,今年多了个小朋友。
收拾完打开门看到站在自己公寓前倚靠在车头的男孩,上身是暖色毛衣,外加一身驼色大衣,修长的双腿放松的曲在车前,版型很好的牛仔裤衬得他腿型很好看。
因为混血的缘故,他的骨相很立体,皮相是东方人的面孔,五官精致却不失攻击性,是很容易让人着迷的类型,真的是造物主的得意之作。
昼影空再一次感叹,自己真是捡到了一个绝无仅有的宝贝。
颜残醉察觉到这边的动静,抬头看见昼影空的那一刻没有表情的脸上露出笑意,大步朝昼影空走来。
昼影空看着他眼中的笑容,看他奔向自己的样子,内心升起巨大的满足感,这个宝贝是我的。
颜残醉笑着伸手牵他的手:“早安,影空哥。”
对于身份的转变,颜残醉适应的很好,从确定关系的那一刻起颜残醉就将自己豪无保留的展示给了昼影空看,昼影空能感觉到他的真诚与浓烈的爱意。
看着那双漂亮的墨绿色眼睛,不得不说他和他母亲对爱情的态度真的很像,虽然没见过,但是在颜残醉的描述中也能想象出那是一个多么明媚热烈的女士。
昼影空仰头亲了一下他的眼睛:“早安宝贝。”
颜残醉笑了一声,纵容的等他亲完后才向周围看了看:“这是在外面,你就不怕被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