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人爱说便说,我不在乎。” 哪吒立刻接话,声音清亮又理直气壮,那双漂亮的眼睛炽热又坦荡,“我想你了,就来找你。难道这也是错吗?”
哪吒看姜齐有一瞬间的心软,赶忙乘胜追击:“我只有守着你,才安心。”哪吒可怜巴巴地把自己放进姜齐的怀抱里,靠在她的身上,“别赶我走,好不好。”
姜齐低下头,平常总是锋芒毕露的人,如今收敛地靠在自己怀里,语气柔软,眉眼间还藏着几分未脱的少年气,如今正一瞬不瞬地望着她,炽热得近乎毫无遮掩。就连眉心间,那鲜红的朱砂印也在蛊惑着她。
像勾引人的狐狸精。
姜齐只能想到这个,然后头就不自觉地点了点。
等回过神的时候,她跟哪吒已经一人一身中单,躺在卧榻上了。
姜齐无奈地拍了拍自己的额头,但事已至此,她就算再怎么赶哪吒,想来哪吒都不会走。
她在莲花的香气中入睡。
这天一大早,雷震子去哪吒的营帐寻人。
“什么!?哪吒不在?”雷震子听到哪吒的亲兵如此说,震惊道,“那他去哪了?”
亲兵嗫嚅半天,最后含糊地回道:“您可以去姜齐道长那里看看。”
雷震子谢过,一边往姜齐的营帐走一边自言自语:“哪吒这么早就去找姜齐了?”
一连三四天,都是这样。
饶是反应再慢、朴实的雷震子都觉得不对劲。
这天,雷震子出门比平常早许多,他在姜齐的营帐外蹲守。
看到哪吒从姜齐的营帐里出来,雷震子使劲揉了揉眼镜:是我的眼睛坏了吗!我怎么看到哪吒从姜齐的营帐里出来了!
他一脸不敢置信又隐隐觉得果然如此。
雷震子忍不住内心的翻涌,去跟黄天化说了此事。
然后,整个军营都知道了。
校场操练后,一群将领聚在树下歇息。这些人看似在休息,其实眼睛耳朵都盯着不远处的树荫旁。
姜齐坐在树荫下读着竹简,哪吒也坐在旁边给她扇风,往日里说炸毛就炸毛的脾气半点都没有。
黄天化看得啧啧称奇,忍不住凑到杨戬身边,压低声音:“哪吒这家伙,平时除了元帅的话好使,别人一向请不动他,让他帮忙比登天还难。”他瞟瞟哪吒,怕自己说小话被发现,“怎么在姜齐面前这么乖,叫他不动就不动,比训小孩儿还管用。”
话音刚落,哪猛地回头瞪了黄天化一眼,恶狠狠丢过来一句:“黄天化,你操练完了?闲得慌。”
转头再看向姜齐时,眼神又立刻软了下去。
姜齐收起竹简,站起身,走了。
众人看在眼里,一个个憋笑到肩膀发抖。
……
军队行至金鸡岭。
先锋官们轮番上阵,虽有小胜,但商军仍难以攻破,无法破关。姜子牙见正面难胜,决定夜袭。
虽然定得是二更时分夜袭,但下午便要开始准备。
姜齐只听哪吒说今天要夜训,此时便要开始操练。涉及军中事务,姜齐不好多问,只让他好好照顾自己。
“知道了。”哪吒穿好护甲,握紧火尖枪,深深地看了一眼姜齐,“我走了。”
姜齐无心再做其他事,干坐了一夜。
次日凌晨,军队气氛压抑,士兵们三五成群、低声讨论。
姜齐也从邓婵玉口中得知:黄天化已死,他的首级被挂在敌军的辕门上,而哪吒和雷震子不知所踪。
免战牌被元帅挂上了。
她脚一软,邓婵玉连忙扶住她:“好妹妹,我知道瞒不住你。你别害怕,哪吒将军肯定没事!”
姜齐勉力笑了笑,脸色发白:“邓姐姐,我没事。”
她看向商军的方向,辕门上挂着一个头颅,那是敌军在向他们示威。
姜齐决然走向元帅的营帐。
姜子牙听闻外面有人报:姜齐道人求见,顿时头痛不已。
黄天化的父亲黄飞虎还在一旁放声大哭,他无法劝阻。如今姜齐来了,若是哭哭啼啼找他要哪吒,可如何是好?!
叹息一声,姜子牙还是唤姜齐进来了。
姜齐入了军营,对姜子牙和黄飞虎执礼。
姜齐劝:“我知道黄将军心痛,只是如今天化的尸身还未回来,您保重好身体。”
黄飞虎勉强止了泪,听姜齐继续说道:“家师乃阐教玉鼎真人,我师兄是督粮官杨戬。”
姜齐对姜子牙郑重一拜,继续说道:“虽然我如今才疏学浅,但我可以化作魂息。无影无形,寻常人见不到我,我可以晚上去把天化的尸身和头颅偷回来。”
“偷?”姜子牙深思片刻,“好!此事便依你。务必保重自身!”
黄飞虎对姜齐连连下拜:“多谢姜齐姑娘!多谢姜齐姑娘!”
姜齐连忙摁着黄飞虎:“将军不必如此,天化为国捐躯,定会垂名青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