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好像下起了磅礴大雨。
姜齐躺在卧榻上,睡得迷迷糊糊。
她能感觉到哪吒好像去了什么地方,而后又回来了。
他的所有存在,她都能感知到。只要姜齐想,她就能找到哪吒。
真是神奇,这就是一魂双生吗?
姜齐又闭上了眼,不知不觉中,她似乎开始做梦,看到了哪吒的过去。
看哪吒在李总兵府,父亲严格、母亲慈爱。他会偷偷土遁,跑到乾元山找师父。
看哪吒读书识字。
看哪吒跟母亲说想要出去玩,然后又因为天气炎热,在海口洗澡。看那夜叉要上前劈了他,看哪吒杀了夜叉和龙。
看后来一切的一切,看哪吒在翠屏山建了祠庙。看见自己和哪吒在行宫中打打闹闹,说说笑笑。
难怪,这么深的依恋。
姜齐忍不住想。
以后要好好对他。
再睁开眼时,雨势已经渐渐变小了。
哪吒在卧榻的另一侧,他侧身趴在那里,手肘撑着身子,手掌托着脸颊,目光灼灼地锁着她。
悲喜相通,是什么感觉?
哪吒会怎么感受自己的情绪?
自己会怎么感受哪吒的情绪?
哪吒用这眼神盯着她不是一天两天了。
可不知怎么的,这次,姜齐心下惴惴,紧跟着,面上腾起一层羞赧。
“你睡了一天一夜了,还好吗?”哪吒探过身问,“我能感觉到,你的心忽然跳
得很快,为什么?”
哪吒靠近姜齐,他变得大胆了一点。
之前他们只是简单的拥抱和亲吻,最过分的就是邓婵玉找她换衣服那次,后来哪吒提过要再来,她拒绝了。
就算住在一起,两个人也是穿着中单睡觉而已。
所以就算姜齐想过什么露水姻缘,实际操作起来,她还胆小得紧。
现在,哪吒一只手摸着自己的胸口,一只手摸着姜齐的心跳。
他眼神天真,好奇地问她:“你的脸颊滚烫,这里有东西在翻腾。你是生病了吗?”说到这里,眼神又变得焦急,“要不要去找师父看看?”
他的头微微偏着,眼睛睁得溜溜圆,目光却一直没离开过她。
“不用,不用找师叔。”姜齐摇头,“我没事,好得很。”
“那这里没关系吗?”哪吒的眼神充满困惑和郑重。
是了,他没有心肝脾胃,这些感觉对他来说,显得太陌生了。
姜齐想起来,最后她坦白地告诉哪吒:“因为我想到,以后我们能互通感情,所以觉得紧张。”
哪吒头靠到她的胸口,又细细感受自己的胸腔,忍不住嘴角翘起。
是真的,他能够感受到她的一切——姜齐灼热的脸庞,她的心跳每一下都撞得胸腔发麻,脾脏的位置一阵揪紧,肝脏所在的右下胸在隐隐地胀满、紧绷——这感觉太美好了。
莲花身的胸腔是空的,他的情绪只有来自灵魂深处的愤怒和喜悦,他已经很久没有被其他情绪充满了。
“所以现在这个感觉是紧张。”
哪吒忍不住开始对姜齐试探,他想要感受其他的感受,他忍不住贪婪。
先是抱住她,然后再亲吻她——她的心,跳的更快了,胸腔还有一股暖流。
哪吒忍不住闭上眼,细细品味她的口腔和她的情绪。
这个吻霸道又绵长,最后姜齐推开了他:“行了,别玩了!”
她瞪着他,眼睛凶巴巴的,带着一丝羞意,心还是跳得很快。
可是真的很有意思,心意相通之后,哪吒觉得自己无处安放的不安感消散了一点,占有欲却更重了。
还不够,现在只是神魂结合、性命相连、情绪相通。
他还想要更多。
想要她完全的属于他,想要众人正式的认可他们,想要永生永世永不分离。
他昨天去询问师父。
太乙真人叹了一口气:“这些事情你要和姜齐两个人商量好,不可独断专行,不可自己胡来。”
哪吒没有一丝答应的意思。
太乙真人想起哪吒自小生活在总兵府中,规矩多。重生后除了乾元山,就是在军营里呆着,世俗里的事情还不明了。
他又感叹哪吒的专情,给哪吒指了一条明路:“你想要世人正式的认可,就和姜齐成亲吧。成了夫妻,别人眼里你们就是一起的了。”
至于徒弟想要的永生永世:“姜齐现在也只是地仙的修行。待封神事了,你若能肉身成圣,在三生石上刻上你和姜齐的名字,你们就是永生永世了。只是,这事,你要想好。”
两个人都还太年轻,在太乙真人眼里,两个娃娃要谈什么永生永世,简直是胡闹。
“是。”哪吒看起来乖巧应下,又问,“师父,成亲要什么流程?三生石在哪?”
他现在就想把这些事办好。
太乙真人忍不住扶额。
这个顽皮,他嘱咐的话是一句也没听进去是吧。
姜齐看起来就是个有主意的人,万一哪吒真的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把人弄跑了怎么办。
太乙忍不住对自己的徒弟说了句重话。
哪吒思及昨天师父的话,问姜齐:“姜齐,我们什么时候成亲?”
“成亲?”两个人还躺在床上,话头忽然转得这么快!姜齐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坐起来,“你怎么忽然提起这事了?”
手滑过姜齐的脸颊,哪吒理所当然:“你我现在已经是性命相连了,我想让你做我的妻子。”这有什么错?
姜齐觉得也对,正要点头。
她看见哪吒眼里的笃定。又想起在五莲池里,他禁锢着她,不让她逃开的样子。
蛮横又霸道。
姜齐忽然不想让哪吒轻易地得到答复,摇头说道:“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