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齐一路回到潼关，若是以前这么奔波，她功力早就不够用了。

现在她功力大涨，从玉泉山金霞洞回到潼关还是没问题。

对杨戬讲了师父的嘱托并告诉杨戬和哪吒，万仙阵的事情。

杨戬去往神农那边取药。

哪吒催着姜齐离开。

不用，想来师兄不久就会回来了 。

真的没事。

没事。

带到杨戬回来，手里拿着丹药。

几人用水划开丹药，杨戬拿着丹药去救武王和姜子牙等将领，哪吒和姜齐用柳树枝洒水。

周营从昏迷中苏醒。

帐篷里、空地上、甚至马厩边，到处是呻吟声和惊喜的呼喊。那些昏迷了十天的人，终于睁开眼睛，看见阳光，看见战友，看见自己还活着。

只是原本十几万的士兵，总有人没有熬过去。

姜齐的面前，是无数道亡魂——那些没等到解药的人。他们站在她面前，像一排沉默的影子，望着远处的营地。他们能看到自己的战友正在起身，正在拥抱，正在哭泣。他们也知道，自己不属于那里了。

姜齐一个一个走过去，停在每个人面前。

“你叫什么名字？”

“王二。”

“你是哪里人？”

“我不知道我是哪里人，我只知道有条很宽很大的河，我家就住在河的东边。”

“家里还有什么人？”

“老娘。”

姜齐点点头：“我会托人带信回去。”

王二的亡魂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很淡，像烟一样淡，然后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极淡的光，消散了。

三十七道亡魂，她一个一个问，一个一个记住，一个一个送走。

最后一道亡魂是一个很年轻的士兵，看起来不到二十岁。他走之前回头看了一眼营地，忽然问：“他们会记得我吗？”

姜齐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会记得你。”

年轻士兵的亡魂也消散了。

姜齐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她累极了，渡魂之力几乎耗尽，连手指都抬不起来。

有人带着七彩光辉，从云上下来。

“善哉，善哉。”一个声音在她身后响起，温和得像春风，“贫道游历四方，见功德之光冲天而起，特来一观。”

姜齐缓缓转身。

一个道人站在她身后，身着素色僧袍，手持拂尘，眉目间满是慈悲。他不像凡人，也不像阐教那些仙人——他的气息很柔和，像很远的地方飘来的风。

“女施主以一己之力，渡亡魂无数，周身功德之光，如月华流照，清净无染。”道人眼中露出惊异，“贫道行走三界，所见功德之士多矣，然如女施主这般，不染杀业、不沾因果者，实为罕见。”

姜齐问：你是谁？

“贫道准提，自西方来。”道人微微一笑，“西方有净土，莲花化生，无有众苦，但受诸乐。女施主有此功德，何不随我去西方，得证菩提？”

姜齐愣住了。

这双手渡过了多少亡魂，她已经数不清了。那些亡魂最后看她的眼神，那些消散前的“谢谢”，那些无声的告别……都还在这双手上。

这没什么，她只是记得，自己的父亲因为担忧自己的女儿，所以死后仍在这世上恋恋不舍，所以她想要送父亲进入轮回。

这世上有千千万万这样的人。

她没有办法都渡走。不过如今她已经不愁吃喝，还能修炼，连寿命都可以和天际一样漫长，能遇见的人，能帮到的人，她觉得都可以帮一把。

功德的事情，她从来没有想过。

之前去找师父，师父也是提了一下，但是没说这个是什么坏事，她就觉得没什么。

看向远处的营地。人群正在欢呼，正在拥抱，正在庆祝重生。

哪吒还在拿着化了丹药的水，在四处奔波散水。

姜齐收回目光，看着准提道人。

“多谢道长美意。”她说，“这没什么，举手之劳而已”

准提道人看着她，又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远处的哪吒，忽然笑了。

“善哉，善哉。”他说，“女施主心中有放不下的人。此亦善根，亦是缘分。贫道不强求。”

他抬手，一道金光落在姜齐面前，化作一朵小小的金莲。

“此莲赠予女施主。若有朝一日，女施主愿往西方，只需将此莲托于掌心，一念之间，自有人来接引。”

姜齐接过那朵金莲，只觉得触手温润，似有若无。

准提道人已经飘然而去，只留下一句话在风中消散：

“缘来则聚，缘去则散。女施主功德圆满之日，便是你我重逢之时。”

哪吒过来：那是谁？给了你什么？

姜齐愣了愣，扔下那朵金莲，像哪吒走过去。

那金莲在风中飘散开，有一朵花瓣在姜齐看不到的地方，飘像她的脖颈一侧。在她脖子处隐去不见了。

没什么？

你说谎。

好吧，有个准提得老头过来，问我要不要去西方。

哪吒不说话，抱起姜齐就走。

“怎么不说话了，生气了？”

“姜齐，我们成婚吧。”这次虽然姜齐没事，但一想到如果姜齐跟着他一路，这里面得痘疹得人也有他，他就怕。他不能再失去姜齐了。

姜齐愣住了。

“好。”

等到众人休息过来，看着脸上的疤痕，各个咬牙切齿，要给敌军一个交代。

看守潼关的将领听儿子说周军虽然有些人倒下了，可还是有人，看那阵势人还不少，赶忙让自己的士兵看守好城关。

又问那施法术的人：仙人，您不是说那敌人必死无疑吗？为何……想要怨愤又怕自己被仙人报复。

正说着，几人听到外面杀气腾腾的叫阵的声音，连忙出去看。

只见周军整齐排列，手拿兵器，战鼓在一旁敲得震天落地，哪里有半分伤病的样子。

这下子，将领可忍不住怨气了，他本来就是一个守城之人且胆小如鼠，看到十几万士兵困住自己的城郭，埋怨仙人：你当初说此计万无一失，如今……唉！

仙人只好说：事已至此，赶快迎战吧。将领无奈，去迎战。

哪吒现了三头八臂，

这是一段战争描写。

潼关，破。

后姜子牙部队在潼关处休息。

阐教的玉鼎真人、太乙真人与其他十二仙带着自己的弟子，来到潼关前面的万仙阵，要与截教众人对峙。

哪吒只在之前金台败将的时候见过众位金仙，他拉了拉姜齐：哪个是你师父？

姜齐：就那个，那个胡子到脚踝的那个

好长的胡子！

是吧，我还想过把那胡子给剪了呢。啧啧啧，可惜，师父太宝贝那胡子了，没办法下手。

玉鼎真人正跟着杨戬在那边谈事情，他老人家耳聪目明。

不一会儿，杨戬过来喊师妹：师父让你赶紧过去！

姜齐撇撇嘴：你看我就说吧，师父可宝贝自己的胡子了，提一下都不行。

玉鼎真人屡着自己的胡子，往这边看。

姜齐捏了捏哪吒的手，走过去。

玉鼎真人看他俩牵手，也不说什么，只嘱托：徒儿，虽然你现在修为已长进，但还是要 小心为上，记得若有不测，赶紧跑。

姜齐领命。

姜齐发现，之前那个希望她去西方的准提仙人也在自己人这边。

她站在玉鼎真人身后，忍不住跟玉鼎真人告状。

“放屁，他想得美！撬墙角撬到我头上了”姜齐对于玉鼎真人时不时冒出来的几句粗话已经习惯至极。

玉鼎真人问姜齐：你没答应他吧！

没有。

那就好，等这事了了，师父要到这个他门前好好的跟他说到说到。玉鼎真人说。

姜齐点头。

截教的人陆陆续续的来了。

姜齐错眼一看，密密麻麻的，什么样子都有，大多是妖物修成仙的。

师兄，他们到底有多少人来了？姜齐好奇问杨戬。

杨戬过来：听闻通天教主带着截教的核心，以及门下能来的都来了，约莫万人也是差不多的。

姜齐震惊。

师妹别怕，杨戬笑，听闻金灵圣母手下就统领八万四千修仙人。

哪吒过来：只是数量多而已，来一个我打一个，来一双我打一双。

对面也有耳聪目明的，听闻此语，跑出来对峙：你什么意思，你个小孩还是回家吃奶吧！

哪吒气得要命，转眼就和那人打斗起来。

杨戬看对面的人挨打的差不多了，对面好些人都要跃跃欲试来帮忙时，分开打斗的两个人：此万仙阵内，通天教主以及天尊还未来，不可意气用事。

那个截教之人冷哼一声，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