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也起来了，但他脸上挂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一看就是没睡好，他端着一碗粥，走到张起灵旁边，站了一下，然后走开了，全程没看张起灵一眼。

张起灵端着粥碗，看着吴邪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什么。

黑瞎子端着粥走到桑九旁边蹲下来，小声说：“报应来了。”

桑九嘴里含着火腿肠，含混不清地问：“什么报应？”

“昨晚吴邪去找哑巴了，问了一大堆问题，哑巴一句话把他气走了。”黑瞎子压低声音，语气里有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哑巴这个人你是知道的，十棍子打不出一个屁，吴邪那个性子，能不急吗？能不被气吗？我跟你说，照这个形势发展下去，以后有的闹呢。”

“你也知道人家是哑巴？”桑九瞥了他一眼，“你倒是会说，说来说去都是废话，你跟张起灵，一南一北，一个话多一个话少，倒是挺互补。”

“我跟哑巴互补什么？我跟九九才互补好不好？九九主外，瞎子主内，九九负责貌美如花，瞎子负责赚钱养家，瞎子这个分工，简直是天衣无缝。”黑瞎子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桑九差点被粥呛死，咳了两声，瞪了他一眼。“吃东西都堵不住你的嘴？”她把手里剩下的半截火腿肠塞进黑瞎子嘴里，“吃你的，少说两句。”

黑瞎子叼着火腿肠，噤声了。

阿宁从车上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环顾了一圈营地。“都吃好了？收拾一下，准备出发，今天路程不短，路上没什么补给点，该带的东西都带上，水带够，路上不要乱喝生水，这边的水矿物质含量高，喝了容易闹肚子。”

人群散去，各忙各的。

桑九吃完了，把碗放在回收的筐里，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伸了个懒腰，“出发了出发了，赚钱去了。”

黑瞎子跟在她身后，替她拿着水壶和路上吃的小零食，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张起灵还站在原地，看着吴邪蹲在远处的背影。

黑瞎子笑了笑，转身跟了上去，到了车边，桑九自然而然地上了昨天那辆车，黑瞎子自然而然地坐在她旁边，动作行云流水，配合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