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墨，你俩还行吧？”

“还行。”齐墨说，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喘息，“就是腿有点沉。”

黄松咧嘴笑了一下，拍了拍他的肩膀，自己跑到前面去了。

桑九看着黄松的背影，心想这人倒是实在，对谁都热络，以后有机会可以帮帮他。

最后一圈，教官在旁边喊“冲刺！最后一百米！跑进及格线的可以去吃饭，跑不进的再加两圈！”

听到这个声音，队伍一下子乱了，有的人拼命往前冲，有的人已经跑不动了，但是为了那口饭，还是拖着步子往前走。

五圈负重慢跑堪堪收尾，大部分学员双腿酸胀发软，摘下绑腿沙袋的时候，不少人直接瘫坐在草坪上，揉着酸胀的小腿连连叫苦。赵教官绕着队伍巡查一圈，冷眼扫过满地叫苦连天的学员。

“不过区区五圈负重就扛不住？日后上了战场，身上背着枪械干粮，难道要和敌人讨价还价歇脚休息？”

一番训话落下，没人敢吭声，全都默默起身收拢沙袋，挨个送到器材室统一存放。

桑九跟着人流往里走，胳膊随意搭着沙袋，看着和旁人负重过后浑身紧绷的模样截然不同，察觉身旁齐墨偷偷用余光瞟她，当即刻意放缓脚步，装作小腿发酸，微微踮了踮脚尖。

齐墨心领神会，立马配合着蹙起眉头，揉了揉大腿，凑在她身侧压低嗓音：“累坏了吧？中午打饭我帮你多抢一块肉片。”

桑九眼皮都没抬，小声回：“安分点，人多眼杂。”

二人说话间，顾燕帧吊儿郎当晃了过来，一身军装随意敞开，手里把玩着绑腿布，路过时目光在桑九清秀的侧脸顿了顿，随口打趣：“我说桑九，瞧你身形单薄，负重跑居然没掉队，藏体力呢？”

“我这是底子好，从小练农活练出来的。”桑九随口扯了个理由，应付过去。

顾燕帧挑了挑眉，没再多追问，扭头去找沈君山搭话。

沈君山正在规整器材，做事一丝不苟，闻言淡淡敷衍两句，心思全然不在闲谈上。

谢良辰抱着沙袋跟在末尾，性子内敛安静，一路默不作声，偶尔抬眼留意周遭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