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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院观察期结束,路生山的手没有出现错位要手术的最坏情况。
他婉拒了宋淞雾的帮忙,拎着赵城带过来的换洗衣物就直接打车回了家。
伤筋动骨一百天,还好伤的是左手,他用右手也可以日常生活还有办公,只是效率稍微低一些。
孟诗然是在问宋淞雾找路生山请吃自己的脱单饭时,才知道这人掌骨骨折的。
于是最后,宋淞雾依着孟诗然给的导航,来到一家排骨莲藕汤店。
吃什么补什么。
“然姐。”
宋淞雾看见坐在大厅里的孟诗然,过去和她打招呼。
孟诗然做介绍:“这是罗其家,你们之前在地铁上见过的,你叫他家哥就行。”
宋淞雾看过去,和人打招呼:“家哥好。”
罗其家就笑:“诶,妹妹好。”
孟诗然在和路生山发消息,问他还有多久到:“诶,他手真就是呗对方当事人gei咋骨折的?”
于是宋淞雾作为目击者,将那日的情景再次复述。
从当事人的丈夫冲进咖啡馆开始大声吵闹,砸在路生山手上的玻璃杯,医生和警察一齐出现,最后是要求住院观察。
“多亏了淞雾当时看着我输液。”
旁侧的椅子被推开,发出吱呀的声响。
路生山来了。
并没有下意识的循声看过去,宋淞雾被路生山的这句话定住,她愣愣的,保持着低头的动作,瞳孔张大。
孟诗然:“那你不请我妹妹吃饭?”
路生山笑:“说了的,要请她吃烤肉来着。”
宋淞雾下意识攥紧了大腿上的衣料。
好莫名其妙。
她明明没有在看路生山,可余光里,这人的动作分明,声音也是清楚地绕在自己耳畔,什么都好清晰。
明明……
明明我没有在看他的。
孟诗然问:“我能蹭一个吗?”
路生山:“这你就要问淞雾了。”
这次再被点名,宋淞雾反应迅速,她点头说好,当然可以。
孟诗然再次推着自己的男朋友出来做介绍。
“你好我叫罗其家。”罗其家道。
路生山也做了自我介绍,而后打趣:“你和食其家什么关系。”
罗其家挠头,很是无奈的样子:“就……反正不是我开的。”
服务生见他们人来齐,将汤锅端上来后又给他们舀汤,宋淞雾注意到路生山的手上已经没有石膏了,就问他现在手是不是好了很多。
路生山将手抬起来:“差不多了,医生说不能提重物,其他的基础动作都可以做。”
孟诗然撇嘴:“你们律师好危险,这次是拿杯子砸,下次是不是就拿刀子捅人了。”
罗其家接过话:“我之前看到过那种社会新闻,说有被告拿刀捅法官。”
宋淞雾只是沉默,拿着杯子不停喝水。
路生山:“其实什么工作都危险,人或者就会危险,指不定哪天就死了。”
孟诗然听着他的话皱眉,啧了声让他快呸呸,憋说丧气话。
她看着严肃认真,所以路生山只能依着她去完成呸呸的这项任务:“你怎么到现在还是这么封建迷信?”
孟诗然反驳:“这是在避谶!”
路生山依旧拉开话题:“我还记得你当初不认识这个字,出口成谶你念了好多年的出口成ji,后面还是我和你说的你字念错了。”
孟诗然:“……路生山你找抽是不是。”
路生山抬起双手,做出投降动作。
罗其家在旁边笑:“不愧是律师啊。”
见孟诗然把自己的职业已经透露给男友,于是他冲人挑眉,得来回答:“罗其家在国企坐工程师。”
路生山客套的恭维人两句,罗其家也是如此。
宋淞雾作为四人中唯一的大学生,只感觉自己的存在感低得可怕。
可她刚这么想,下一秒,罗其家就cue到了她:“妹妹在跟路律实习,是以后也想做律师吗?”
宋淞雾抬头,朝着罗其家看过去。
手指捏得裤子更紧。
明明已经喝了很多的水,可她此时却是更加的口干舌燥。
“我……”她张嘴,吐了一个字出来后发现嗓子被糊住说不清楚话,于是压着喉咙,却也是更加坚定的往下说去,“没有,我不想做律师,也不想考公。”
她直接一口气堵死了法学生毕业后,最高选择的两条路。
“那是……”罗其家略微思索,“法务?”
宋淞雾继续摇头。
路生山手撑着下巴,也朝她看了过来。
保留悬念是综艺里最爱搞的事情,最刺激的部分偏要引得广告一阵阵的来。
可宋淞雾并不是要留钩子吸引人,她只是要把自己的真实想法讲出来。
“我在想,是去游戏公司当坐班原画师。”宋淞雾慢慢说话,一字一顿的,语气真切,“还是自由职业的插画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