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薛执赋想多了,骆衡并不需要他主动去找。
他刚踏出洞窟,还没来得及适应外面刺眼的日光,遮光的手还没抬起来,就被一个人炮弹似的冲过来撞了个满怀。
“薛前辈!!!你终于醒了,真是吓死我了呜呜呜......”
骆衡的声音虽带着慌乱,但更多的是被喜悦占据,这会儿已经完全忘记大宗门的体面与矜持,也忘了面前这人一直被他称为前辈而尊敬。
他几乎是把薛执赋从头到脚看了一遍,视线在他左手臂上停留了许久,指尖悬在半空,嘴唇微微发颤,迟迟不敢碰。
“手臂还好吗,还能动吗?灵力运转得可还顺畅?刚醒来有没有头晕?”
他紧张得一直叭叭,问题一个接着一个的,完全不给薛执赋回答的空隙。
薛执赋看着他,心生无奈,感受却也是甜蜜的。
让他自己冷静一会儿可能比较合适。
于是他就这样看着像是热锅上蚂蚁的骆衡,等着他问完。
“啊,抱歉薛前辈,呃......总而言之,您没事吧?”
讲了半天,骆衡对上了薛执赋那双饱含宠溺的桃花眼,脸噌得一下红了,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老老实实闭嘴等薛执赋回答。
“嗯,”薛执赋点点头,抬起左臂挥动了一番,又握了握拳,“如你所见,彻底好了,连一点酸痛都没有。”
闻言,骆衡这才大松一口气,后怕的顺了顺心口:“您昏迷了三天,若是就这样醒不来,或者万一落下了什么残疾,骆衡这辈子都没办法原谅自己了。”
“这不是没事吗。”薛执赋笑了一下,尽量把语气放得轻松些,“况且就算我真的有什么事也是我自己的选择,若是你因此留下阴影,那才是辜负了我一番心意。”
他的行为从不是为了让别人感激或是记住他,况且骆衡这样有胆识有天赋,又单纯善良的孩子,保护他对于薛执赋来说,不论如何都是值当的。
不过骆衡显然对于他的这番话不是很认同,依旧严肃的摇头:“不,造成这种后果是因为我不够强大,回去后我要加倍努力,不能让关心我的人再为我受伤!”
薛执赋点点头,不再对此发表意见,这就是骆衡的性格,是他最大的优点之一,不该过度干涉。
“好了,这个话题到此为止,我需要知道现在的情况,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赵池他们在哪里?”
既然人没事,那么最重要的,当然还是先解决眼下的问题。
骆衡转变得也很快,神色立刻正经了起来。
“赵池他们没事......但是说来话长,薛前辈你先跟我来吧,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薛执赋点点头,二人迈步向前。
两人不再多言,沿着洞窟外侧的一条狭长石道往前走。
方才他出来时由于骆衡的到来,还没来得及仔细看周遭的环境,现在一边走着,开始习惯性观察四周,试图捕捉一些可能有用的关键信息记在心里。
能看得出来这里应该处于黑石岭内部山脉之间的一个峡沟,因为抬眼望去两边都是巍峨的黑石山。
不一样的是,相对于外面毫无鲜活气息的死黑,这里的黑石之间竟长满了阴络。
而那些石壁之间,也隐约泛着暗红色的纹路。那些纹路并不相同,有的粗壮,有的细密,顺着岩面蜿蜒延伸。
越往前走,纹路越发稀疏,阴络的数量却逐渐减少。
薛执赋注意到,自己每踏出一步,那些附着在岩壁内部的纹路也会跟着他的脚步微微亮起一瞬,又很快暗下去,像是在无声的回应他的靠近。
不过他并没有感受到任何威胁和敌意,前方骆衡的姿态看起来也并不紧张。
就这样又走了一段路,视野逐渐开阔起来,阴络也几乎消失,只有星星点点的几朵,孤零零夹在岩缝里。
前方不再是狭长的通道,而是一处巨大的且开阔的地下空室。穹顶高耸,四周的石壁上又出现了那种暗红色的纹路,彼此交错,像一张覆盖整片空间的网。
薛执赋不由得放慢了脚步,因为他感受到了前方看不见的黑暗中,有不少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