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君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难受,此时已经是晚上了。沈淮樾从白天听到那句话开始,就试图撒娇。
但林砚君却依然要求两人能分开几天:“你有无数工作需要处理,你可以……”
沈淮樾没有说话,只是红着眼眶走出门。林砚君本来以为这没什么,她回房间继续睡觉。
但刚躺在床上,她就觉得很不对劲,好安静啊,这个空间。
明明是自己的房间,怎么现在又觉得有些陌生?林砚君强迫自己不去想,可是刚闭眼睛没多久,就又睁开眼睛看手机。
沈淮樾的对话框还没有动静,林砚君只好点开好友的聊天框发了一句意味不明的话:“那个雷达,他好像要崩了。”
随后,林砚君就把手机一关,蒙头大睡。然而反复好几次,都没有睡得很踏实。
父母回来的时候,她也异常安静。一直到晚上,林砚君再次躺在床上时,那种不熟悉的安静又出现了。
她发现这份安静不是来自声音或者外界,而是内心,好像有什么东西不在,林砚君开始不习惯了。
她翻了个身,没摸到那个熟悉的热源,也没闻到那个熟悉的香味。
林砚君好像明白了什么:原来我已经习惯沈淮樾了,习惯他每次睡觉时把自己抱得很紧,习惯他贴着自己。沈淮樾现在会做什么?
此时,沈淮樾正坐在林砚君家门外发呆,有些人因为下班晚回来,看到一个男人坐在别人家门口,还好奇看过来几眼。
有好心人询问,小周连忙打哈哈说是因为吵架了,要坐在门口反省。
将近一米九的大男人坐在家门口,身上被淋湿了,浑身还散发着幽怨的气息,像只被遗弃的大型犬。
小周转过身来,一脸无奈:“先生,我订好了酒店,要不先生去酒店里住一晚?”
沈淮樾没有说话,依旧坐在那里。小周叹了一口气,也坐在旁边:“先生,您和夫人是不是吵架了?但是不应该啊,先生不是最珍惜夫人吗?怎么还会吵架?”
“小周,再多嘴,你也走。”
小周闻言连忙闭嘴,然后低头看手机。沈淮樾靠着家门,拳头攥得很紧。
他虽说出了门,但整个白天,他几乎没有离开这里,甚至像个傻瓜一样站在外面淋雨。
他心想:是不是我生病了,君君就能心疼我一些,她会不会就让我进来了?
沈淮樾当时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可他回过神来以后,发现自己已经在雨中淋了好久。
小周几人回来看到他这个样子的时候也吓了一跳,林砚君母亲甚至说:“小沈,别管其他的了,你先进来换个衣服,怎么样?”
沈淮樾很固执地摇头:“不行,君君说要分开几天,我现在不能进去……”
“哎呀,你们这俩孩子。”林砚君母亲着急,“你都淋湿了还说没事,万一生病怎么办呢?”
“……不会的,我身体很好。岳父岳母请不要告诉君君,我不想让她烦恼。”
小周看出来了什么,便悄悄退开,转身回来时手里多了一个袋子:“先生,先换一件衣服。”
沈淮樾再次摇头拒绝,他只是很固执地坐在门口,像一个大型犬。
他忍不住打一个寒颤,被迫从思绪里回神。看了一眼身后的门,沈淮樾握着手机心想:君君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已经睡着了?她会想起我吗?
小周从来没见过沈淮樾这副模样,于心不忍下准备给林砚君发消息,但沈淮樾察觉到以后就拦住了:“不要打扰君君休息。”
“先生……这样不行的,你……”
“我说了不要打扰君君。”沈淮樾再次重复,声音也冷了几分,“我又没什么事。”
小周欲言又止,但沈淮樾已经发话,也只能坐在一边装哑巴。
楼道里再次安静,沈淮樾想起这段时间以来的点点滴滴,不免有些落寞,他以为君君接受他了,可今天发现还没有。
他露出了君君以前没见过的一面,这让君君害怕,但他必须这么做,因为他不能让最宝贝的人受到欺负。
可如果受到的欺负不是来自外人呢?
想到这里,沈淮樾勒令自己停下:停下,沈淮樾,不能再想了……
此时,家门突然被打开。沈淮樾闻到了熟悉的香味,激动地立马站起来抱住她:“君君!”
前不久,林砚君躺在床上,心里一直像被压了石头一样沉重。坐在床边发呆,她总觉得出了什么事,心跳得有些不踏实,便连忙起身穿外套去开门。
门打开后,她满眼震惊。
沈淮樾一脸落寞坐在那里,衣服看起来被淋湿,连头发也贴着额头。这是什么情况?他一整天都坐在外面吗?
见到她以后,沈淮樾便激动地抱住她,像往常一样,把下巴搁在林砚君颈窝磨蹭。
她只觉得沈淮樾不对劲,皮肤接触的地方很热,热到她觉得这不是正常体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