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君想起沈淮樾第一次做的鸡蛋羹很咸,现在做的鸡蛋羹已经大有长进。
她突然抬头,对沈淮樾说:“淮樾,回去以后,我想吃你做的鸡蛋羹。”
沈淮樾微愣片刻,绽放笑容,又低头亲了她脸颊。
林砚君理解他想表达的意思了,他在说:“君君真好。”
林砚君也对他笑笑,继续低头看相册。当她刷到一张难得清晰的侧脸照片时,便给沈淮樾看:“这张还不错。”
沈淮樾正在回答,她又说话了,这次是对小周说,还特地降下挡板:“小周,昨天知遥和我说,我们俩已经有夫妻相了,你觉得呢?”
小周差点方向盘打滑,一脸惊讶地看着车内后视镜。
沈淮樾也睁大眼睛,但是没说话,也没有其他动作,似乎在消化。
林砚君看了他们的反应,解释道:“知遥说的,我也比较好奇,小周你觉得呢?”
小周重新发动车子,但还抬头看了一眼后视镜,然后他认真地点了点头。
在林砚君看来,小周也赞成这个说法。她又转头看着沈淮樾:“你说,我们要不要拍一张合照比对一下?我很好奇拍出来是什么样子的。”
沈淮樾眼神发亮,郑重其事地点头,双手的手指交叉在一起,放在胸口。这是他在表达“我们”。
她握住沈淮樾的手。
当车子停在墓园门口,林砚君拉着沈淮樾走到爷爷奶奶的墓碑前。
距离上次来扫墓也隔了几个月,她蹲下身,看着墓碑上的照片说:“奶奶,爷爷,我们又回来了……这次回来是因为一些活动……我们这几个月发生了很多事情。我都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说。”
墓碑底下有一些小草,林砚君揪起一根小草。以前她碰到思维卡壳的时候,就会手里拿东西把玩。
“……有一个好消息,洋子导演给我拍摄的纪录片在电影节会首映,她邀请我去参加电影节。”林砚君抬眼盯着墓碑上的字,“我又可以在纪录片里看到奶奶了。”
她说到这里就停下了,头轻轻抵住墓碑,冰凉的触感很舒服。让她想起小时候趴在石头上打瞌睡的经历。
林砚君在心里小声对奶奶说:奶奶,我还有一个秘密没有告诉你。那年我参加拍摄的电影《直到那一天》,你还记得吗?洋子导演把它提交到斯普利河畔的电影节了,如果电影能入围……
“……我一定会来告诉你。”她抵着墓碑,嘴唇小幅度动了几下,“说好了的。”
沈淮樾的手放在她肩膀上轻拍几下,她转头看着沈淮樾。良久,她又起身面对墓碑上的照片,问道:“奶奶,你还记得知遥吗?以前每年都和我约火锅的人。她和我说,我和淮樾已经有夫妻相了,你觉得呢?”
照片上的奶奶面带微笑,林砚君知道她得不到奶奶的回答,那只是奢望而已。
沈淮樾握住她的手,同样看着墓碑。
她听不见沈淮樾说了什么,沈淮樾嘴巴一张一合,神情严肃,仿佛在接受什么审问答辩。她心里的某个地方被小小地敲了一下,不疼,只是有点胀。
她悄悄按住心脏的位置,心想:真奇怪,很少有这种感受,是我前几天太累了吗?
过了一会,沈淮樾率先起身,又将她慢慢拉起来扶稳,然后手指相贴,做出一个小屋顶的样子。她一眼就明白意思了,回答说:“奶奶和爷爷看好了,我们回去吧。”
走出墓园后,林砚君突然对等候在一边的小周说:“小周,给我们拍一张合照吧。”
小周面露惊讶,眼睛在两人之间看了一会,最后还是掏出手机准备拍照。只是小周想起了什么,打字给林砚君看:太太,在这里拍不太合适,旁边有一处座椅,可以在那边拍照。
林砚君觉得有道理,便拉着沈淮樾到附近的长椅坐下。长椅紧邻一个小湖泊,里面还有几只天鹅在水面上栖息。
她被沈淮樾搂在怀里抱紧,眼神对上小周的手机,心里仍有点紧张。以前不喜欢看着镜头,每次都觉得浑身不自在,即使是她提议了拍照,身体还是在抗拒镜头。
沈淮樾的手轻轻摩挲她的腰侧,似乎在让她放松。
她深呼吸好几次,等内心的那种异样慢慢消散,再次抬眼面对镜头,手指微微掐紧掌心。
小周的动作很快,没多久便拿着手机走过来。
林砚君看到合照就愣住了,沈淮樾的相貌还是那么出众,但放在整体来看,她总觉得有一种说不出的相像,相像在哪里呢?
盯着照片良久,她突然发现自己和沈淮樾脸上的笑容,嘴角的弧度看起来如出一辙。这就是知遥说的夫妻相吗?
沈淮樾将她抱紧,下巴贴着她肩窝,好像在说:你看,我们现在有夫妻相了。